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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向] 『磯京』Something that I had never said(一章完)

本帖最後由 九川千華 於 2012-12-15 11:51 編輯

分類:稻妻/GO的世代
細分:鯊與浪花 >磯京。


   

                          


  好吧,磯崎研磨想,他大概還在作夢。

  眼前的被子有一團什麼鼓起動著,像是有隻小動物被蓋住了,他謹慎的靠了過去,伸手掀開了被子。

  一個孩子。金色的瞳眸,海洋般的藍髮,樣子和他的戀人很像很像,明顯過大的睡衣掛在身上,鬆垮垮的從肩膀上垂下來。
  
  磯崎研磨抽了抽嘴角:「──你這傢伙是在路上撞見了琴酒嗎!」他忍不住抓住小孩的肩膀猛搖,也許搖一搖就會變回大隻的?

  ──怎麼可能!!

  「咦、什麼……?」外表約莫七歲的孩子有些暈呼呼的,大概還沒有反應過來。


Something that I had never said  

                                  CP:磯崎研磨x劍城京介



  這是一個有些混亂的早晨。

  「那、那個,請問……」餐桌前,幼年版的劍城京介怯怯的出聲,桌上的早餐──一個煎蛋一杯牛奶──一點都沒動。
  
  「嗯?」戳著有些焦黑的煎蛋,磯崎一口都沒吃,做為一個第一次下廚的人,他對自己的第一件作品其實一點信心都沒有。
  
  「請問這裡是哪裡?大哥哥你是誰?」鼓起勇氣般,藍髮的孩子直視著他。
  「這裡是我家,我是綁架了你的壞人。」被那句大哥哥震到了,磯崎冏了兩秒才抬眸望向他,隨口應道。他玩味的盯著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試圖從裡頭找出一點驚慌失措的痕跡。

  「……我們家沒什麼錢,你綁架我也拿不到多少的,大哥哥。」出乎意料的,那孩子十分認真的這麼說:「把我關起來我還會消耗你的飯錢,不如把我放回去比較划算。」

  ──他居然當真了! 磯崎無力的想著,他伸手拉扯了對方的臉,很軟:「那可不一定。你的爸媽總有些朋友吧?只要我把你的手指頭一節一節的鋸下來寄給他們,愛子心切的爸爸媽媽一定會拚命籌錢的。」他拿著筷子在對方小小的手指上劃著、劃著:「要不,把你賣掉也行。眼睛啦、脊髓啦、還有血,不管是一個器官一個器官賣,還是整個賣給有特殊癖好的中年男人,晚上都可以加菜了呢。」幼小孩子的瞳眸中總算出現了驚惶,透明的淚珠在眼眶中打轉,磯崎研磨莫名滿足的拍了拍對方的臉頰,將自己那份煎蛋和對方的一並收走扔進了廚餘桶,對自己的廚藝有了認知後他決定路上再去買現成的早餐。


  在衣櫃裡翻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套比較小的衣褲給對方換上,儘管如此袖子和褲管還是太長,捲了好幾圈。
  「要出去嗎?」才剛剛鎮定下來,藍髮的孩子輕聲詢問,看著他翻找東西的背影,乖巧的坐在床沿等待。
  「啊。」磯崎給了個音節當作回應。

  「去哪裡?」
  
  「去把你賣掉。」他回答,思考著該不該替他打個電話去雷門報備一下,雖然是暑假但足球社依舊有固定的訓練日程,萬能坂中也一樣,這個時間已經有點晚了,社團訓練大概已經開始了吧,想了想,他拿出手機按了按,傳送一封簡單的簡訊通知監督他打算蹺掉今天的訓練,然後果決的將手機關機避免被奪命連環call炸聾了耳朵。接下來才打算用劍城的手機偽造文書,那個紅色掀蓋式的手機卻搶先一步響了起來,屏幕上顯示的名稱是"神童拓人"。

  他微微皺眉,按下了通話鍵。

  「喂?」

  「你把我們的前鋒拐去哪裡了!」自從劍城和磯崎交往後因故無法訓練的次數越來越多,神童的語氣也越來越不客氣。

  「不要一副我對他做了什麼的口氣,他現在和我在一起,身體健康心智良好,沒有被拐被綁被騙,就是今天沒辦法參加雷門的訓練了,真抱歉啊。」相較於對方炸掉一般的語氣,磯崎研磨顯得十分悠哉。

  「你──」神童似乎還想說甚麼卻被另外一個人取走了說話權,接下來傳出的聲音令磯崎不由得擺出了厭惡的臉。

  「劍城他沒事嗎?」

     「他能有什麼事?」磯崎沒好氣的回答,對於松風天馬他實在沒有什麼好感,一想到那些合體必殺技啦(好比火焰龍捲雙重驅動)化身百繪啦(好比那個冥王什麼什麼的)之類,還有松風和劍城在場上那種眨眼便能得知對方想法的默契──就讓他恨得牙癢癢的,醋罈子倒成一片。

  「是不會有什麼事。」松風天馬的語調帶了一些曖昧:「那麼,可以讓他聽一下電話嗎?」

  「你想做什麼?」磯崎朝坐在床沿的小孩子勾了勾手,六歲的劍城乖巧的走到他面前,他將手機放在肩膀上偏頭夾住,伸手替他整理衣著。
  
  「只是有些事情必須和劍城君說,」松風回答:「是關於下次在雷門中特訓的事情。」他補充。

  原先打算叫他留口信,自己再傳達的,卻被對方一句話堵住了,他校的特訓內容並不是他這個某方面來說算是敵隊隊員的人能知道的。噎了半晌磯崎研磨索性丟下一句模糊的「他現在不方便接電話」後便掛斷了它。

  拉開抽屜他將紅色的手機扔了進去,當然在這之前他沒忘記先拔下電池。

  「剛剛那個,找我的嗎?」小手扯了扯他的衣襬,磯崎向下望的時候恰好對上那雙金色的眼睛。

  「哈啊?」磯崎露出嗤笑的表情:「你以為自己是大明星嗎?別傻了,小鬼。」

  藍髮的孩子臉頰一紅,不死心的開口:「但是、那個電話,我聽到了『劍城君』。」

  「我有一個朋友也姓劍城,不可以嗎?」見他似乎還想說什麼,磯崎研磨惡意的捏住他的臉頰往兩旁拉扯:「再吵下去我就把你的嘴巴縫起來──雖然價錢會掉下一點,但是安靜的奴隸也有人喜歡喔。」他恐嚇。

  年幼的孩子乖乖閉上嘴,磯崎研磨這才滿意的放開手。



  這一頭,雷門中。

  「啊啊,被掛掉了。」松風天馬略帶遺憾的看看手機,沒有試著撥打回去,反正不是關機就是通話中吧。他想,原本還打算套些有趣的事情出來呢。

  「松風,那傢伙怎麼說?」圓堂守問,松風正把手機還給神童。

  「沒有說為什麼耶,」松風回答:「不過大概沒事……對吧,隊長?」

  神童點頭:「磯崎應該不會傷害劍城。」雖然那個傢伙人品很糟糕(想起Holy Road中萬能坂一戰他就不由得在心中的磯崎研磨四個字上重重的劃上好幾個叉),但對於劍城京介,好吧,他必須承認那只鯊魚壓根就一個……妻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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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分人數

 走在商店街上,年幼的孩子惶惶不安的向他靠了靠,大概是想要牽住他的手,猶豫了幾秒最終只是輕輕地抓住他的衣角。

  磯崎研磨瞥了一眼安靜跟著的孩子,扯了扯嘴角:「怎麼,不逃跑?」

  「……會迷路。」像是覺得丟臉似的,藍髮的孩子用著模糊不清的音量說道:「這附近,不認得。」

  磯崎愣了愣,才想起他們正在走的這條商店街是三年前因應政府政策而建立的,如果說現在的劍城來自三年前或是更早的時空,不認得這條街也合情合理──他約略推估,身側的孩子年齡最多不超過七歲。

  但是,這傢伙認識自己也只有兩個多小時而已吧? 
  看著緊緊跟在身側的孩子,磯崎不禁無奈的咕噥:「如果我真的打算把你賣掉怎麼辦啊……」
 
  「大哥哥,你剛剛說了什麼?」
  
  「說你這麼蠢,不知道能不能賣到好價錢!」他伸手彈了他的額頭一下,藍髮的孩子小小哀鳴了一聲,抬手捂住迅速泛紅的部分,金黃的瞳眸委屈的望著他,活像是被欺負的小動物。

  磯崎研磨頓時覺得自己被罪惡感狠狠捅了一下。
  他不爽的嘖了一聲,無視年幼孩子的疑惑,有些粗暴的抓起對方的手往前走,耳根微微發紅。



  十三歲的劍城像是一頭豹,總是獨來獨往,力量強大,他們是在同一年被送入神之伊甸的,也是在同一年被送出島,磯崎研磨在神之伊甸的訓練場裡認識他,心中有了他的影子卻是在更早之前。
  雨天路過看見的景象,他穿著單薄的襯衫,在公園草地上來回跑動盤帶,雨越落越大,布料承受不了過多的水分而呈現出略帶透明的色彩,他像是沒注意到般,躍起,朝著兩棵樹之間的假想球門用力踢出,足球帶著不祥的藍黑色光芒呼嘯而過,撞上後頭的另一棵樹幹發出悶響,樹葉搖動,在雨聲之中的摩娑竟清晰得可怕。他沒理會落地的球,仰首望天,濕軟的瀏海軟軟垂下蓋住雙眼,張口像是用盡力氣聲嘶力竭的吼叫著什麼,卻半點聲音都沒有發出,透明的液體滑下臉頰。
  一頭獸。
  一頭受了傷的、獸。
  儘管受了傷,仍舊高傲不屈不肯吐露悲愴的、如此倔強而動人。
  如此美麗。

  ──他被這樣的他深深吸引。


  「大哥哥?」

  磯崎研磨沒有回頭。
  他一直以為他的同居戀人幼年時期應該和現在差不了多少,不善與人交流,有些倔強和彆扭,像是一隻尚處幼年期便被推上大草原的小黑豹,茫然不知所措於是用距離和冷傲偽裝自己。

  想起最初在一團被子中看見的幼年版戀人,茫然不知所措是有沒錯,但是倔強啦冷傲甚麼的……

  與其說是幼豹,那無意識中的各種行為不如說是幼貓──為什麼長大後會變成那副模樣呢?

  「……這傢伙原來是突變種嗎?」磯崎喃喃了一句,在一家服飾店前停下腳步。被他拉扯而不得不小跑步跟著的孩子因為突然停止的動作差點撞上他的背脊。

  牽著年幼孩子的手,他一踏入服飾店便直闖童裝部,將人塞進試衣間,隨手扔了幾套衣服給對方試穿,然後檢查荷包確保剩下的錢足夠讓他們吃頓飯,幸好他本來就有打工,這點花銷還不成問題,只是他恐怕必須放棄這個月的足球期刊了──也許他可以和毒島他們「借」一下。
  
  「那個、大哥哥?」從試衣間走出來的小孩不安的拉著衣角,比起磯崎的衣服童裝合理的貼身舒適,但小劍城彆扭的拉拉布料:「這個好像是……給女生穿的吧?」
  遮住大腿的布料底下有點涼,不管是從構成角度還是從商品名稱來看,這東西都叫作……裙子。
  磯崎吞了吞口水眼神有點飄移,他發誓他在拿的時候是隨手拿的他真的沒有注意到衣服是女裝還是男裝。男童裝女童裝兩區分的清清楚楚他為甚麼會走錯?大概是因為剛剛他在恍神的緣故?
  雖然說是拿錯的,這一點也不妨礙磯崎研磨用怪叔叔的眼神上上下下的掃視小劍城,弄得孩子覺得皮膚上頭涼颼颼的,起了陣雞皮疙瘩。
  他不是怪叔叔也一點都不猬瑣,但瞧瞧那腿那腰還有那純純的可愛的萌萌的眼睛──
  
  咳,從今天開始踏入戀童癖的行列也不是不可以……

  ──磯崎同學你的節操掉了請快點到櫃台認領喔啾!
  內心亮燈意識到自己差點誤入歧途(?)的磯崎暗暗的把落了一地的節操撿起來吞掉(老師跟我們說掉到地上的東西三秒以內撿起來都還可以吃大丈夫),努力的把自己詭異扭曲了的視線從斜線變成直線。

  「……大哥哥?這個……」發現眼前的大哥哥半晌沒有理他的小劍城努力爭取人權。
  「我付錢的,你有意見?」瞪。付錢的是老大。
  「……」


  結帳的時候他正打算詢問對方想吃什麼當午餐好決定下一個地點,轉頭便發現藍髮的孩子盯著什麼出了神,順著對方的視線看去,那是一張關於遊樂園活動的海報,磯崎頓了頓最終什麼也沒說。
  「真可愛的孩子,是你的弟弟嗎?」收銀櫃檯的小姐看著他身旁的小劍城,在他的紙袋裡塞了幾顆糖果:「巧克力口味。」她眨了眨眼睛,遞過袋子和收據。
  「不,這個──」傢伙不是我弟。
  「別客氣,我本來就打算請客人的。親戚家買太多,我又在減肥,不能吃太多甜食。」櫃檯小姐顯然誤會了,沒有等他說完便打斷了他的話:「下次要再來光顧喲。」
  「好的,謝謝。」磯崎研磨默默的將剛才沒講完的話吞回肚子裡。
  「喂,走了。」接著轉身拍拍小劍城的肩膀,幼小的孩子這才將視線從海報上收回來,眼睛裡似乎閃過一抹落寞。

  
  「你想吃什麼?」拉著小孩東跑跑西跑跑總算把一些兒童用品買齊了(比如說牙刷杯子毛巾還有小碗筷之類的),一手提著紙袋,一手牽著對方的手,磯崎轉頭看向孩子:「我是說晚餐。」
  孩子猶豫了幾秒:「方便麵就可以了。」他說:「我吃得不多。」
  磯崎皺起眉頭:「你平常都吃那種沒營養的東西?」
  大概是聽出了他語調中的不悅,藍髮的孩子縮了縮:「因為爸爸媽媽常常不在家……」看到對方眉頭越皺越緊,他惶惶不安的補充:「可、可是有時候哥哥會煮飯給我吃。」
  「哥哥?」磯崎研磨喃喃。
  「嗯!哥哥很厲害,踢足球很強,煮飯也很好吃!」他用力點頭,談起兄長的時候雙眼都陡然亮了起來,語調裡充滿著得意與興奮,像是向父母炫耀成績單的小孩:「我最喜歡哥哥了!我們還約定以後要一起升上雷門中、加入足球社,然後在世界的舞台上踢足球!」他說:「就像豪炎寺前輩那樣!」
  「最喜歡哥哥啊……」磯崎停下腳步。
  「大哥哥?」察覺到不對的小劍城疑惑的看著他。
  
  雖然早就知道自家戀人是個兄控,不過知道和親耳聽見的感覺天差地遠。儘管明白現在的劍城是七歲的版本,對於"現在"的劍城來說,自己還只是個陌生人…

  磯崎研磨咬了咬唇,伸出手狠狠的掐住孩子的臉頰:「……果然還是不可原諒。」在他面前說著喜歡著別人什麼的!
  「嗚嗚嗚!」

  「哼。」磯崎蹂躪了孩子白嫩的臉頰好一會才鬆手,不怎麼溫柔的抓著對方的手往反方向拖,那是離開商店街的方向。
  「大哥哥、現在要去哪──」
  「閉嘴。」
  年幼的孩子連忙閉緊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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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拖著他回到了那個他與劍城京介合租的小套房內,將孩子隨意的扔在飯桌前,一個人跑進廚房悶頭炒菜,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接近晚上六點了,明明是簡單的兩菜一湯卻耗掉了這麼多時間,鬱悶的看著手上大大小小的刀傷,磯崎研磨有些沮喪的垂下肩膀。平時看劍城煮飯也沒有這麼費工夫,最多一個小時就解決了…只能說個人有個人的專精之處吧,他安慰自己,將最後的成品擺上餐桌。
  幾個小時前被他扔在椅子上的孩子有點畏縮的縮在椅子上,約莫以為他在生氣,怯怯的只敢用眼角瞄向他,一句話都沒有說。
  磯崎研磨莫名的覺得有些好笑。
  原先的不爽已經在埋頭煮飯的那幾個小時裡完全熄滅了,疲憊喚起了理智,突然之間他對於自己和個孩子認真吃醋感到幼稚,現在的劍城京介沒有七歲以後的記憶,沒有和他相處幾年的經歷。
  他還只是個普通的小孩,還不是雷門的前鋒,還不是那個老愛故意惹他吃醋的彆扭傢伙,還不是他的戀人。
  「還」不是。

  「晚餐。」拿了個碗和一雙筷子給孩子,另外弄了一點水果做為飯後點心。桌上的餐點很簡單而且清一色都是蔬菜類,味道他已經試過了,還沒有到達好吃的標準,頂多只能算做不難吃。對於磯崎研磨來說這種程度距離他的標準還差好大一截,但初學者畢竟不能太強求。
  孩子看了他兩秒,緩慢的拿起碗筷開始用餐,沒幾分鐘又停下了動作:「你不吃嗎?」
  「啊啊。」他的胃已經被自己製造的失敗品塞滿了。
  「……大哥哥。」孩子吃了兩口後頓了頓,帶了一點猶豫的開口。
  「做什麼?」他把插在水果上頭的叉子拿在手中旋轉著。
  「其實,大哥哥沒有綁架我……對吧?」年幼的劍城京介認真的看著他:「大哥哥,不是壞人。」
  「我不是壞人?」磯崎抬眸對上他的眼睛,很快又移開了,轉著銀亮的小水果叉,他回應得漫不經心:「你怎麼知道?隨便相信陌生人會死得很快喔,小鬼。」
  「大哥哥沒有傷害我。」小劍城說。
  「總不能賣壞掉的商品給客人吧?」磯崎輕笑。
  「你才不會賣掉我呢。」戳著碗裡的紅蘿蔔,孩子的語氣很篤定:「哥哥曾經教過我怎麼看人……大哥哥你的眼睛不是會騙人的眼睛。」
  「我喜歡大哥哥的眼睛,很漂亮,」聲音微弱卻沒有動搖,小劍城輕輕笑了,小小的臉看起來格外可愛:「而且,大哥哥的眼睛告訴我,大哥哥不會傷害我。」

  磯崎沉默,耳根微微的發燙。
  這傢伙怎麼能夠以自然的語氣流暢的說出這種話啊!這時候的他該說什麼?
  身體有點僵住了,磯崎發現自己不曉得該怎麼應付這種對話,畢竟十三歲版本的劍城京介就是個彆扭傲嬌的傢伙,不要說喜歡啊愛啊之類的,就連普通的「我相信你」這種句子都要彆扭個半天才能說出口,他也早就習慣了自家戀人的口不對心──所以說劍城君你小時候到底為甚麼會是這麼萌的天然小孩喔!崩掉了你崩掉了喲!

  「咦、咦咦?大哥哥?」
  「我、我先去洗澡!」
  不曉得該怎麼回應的某只僵硬幾秒之後在孩子的不解目光中,捂面逃了。



  浴室。
  將大半張臉都浸泡在熱水裡吐泡泡,磯崎研磨腦袋裡頭不可抑制的不斷回憶起今天的各個片段,小劍城萌萌的聲音萌萌的身軀還有萌萌的軟軟的很好掐很好捏的臉──磯崎發現自己似乎把所有國文修辭法丟還給老師了,充斥在他腦袋裡的形容詞貧乏的可以,除了萌萌的還是萌萌的。
  
  雖然小時候的劍城很萌,不過十三歲版本的劍城京介倒是一點都和這個詞搭不上邊,想想外頭穿著小裙子的小劍城再想想平常把雷門制服當披風的大劍城,磯崎表示這個人中間六年到底經歷了什麼才會突變成這樣呢他一點也無法理解。
  十三歲的劍城聲音不是萌萌的,而是多了一股少年的青澀味道,行為舉止也是,身材也是,退去了一點稚氣多了一點青春味──也許還有一點中二病。
  自己為什麼會喜歡上他呢,磯崎已經說不清了,好像是莫名其妙的注意到、莫名其妙的喜歡上然後莫名其妙的告了白,從頭到尾自己也許都沒有弄懂過為什麼會喜歡上他,那個人的身體一點都不軟,除了腰以外的地方因為長期運動的關係反而有點硬,比起小時候的他瘦了一點,抱的時候常常會摸到骨頭,手感一點也比不上身嬌柔軟的女孩子,說話的語氣也是,跩的二五八萬的好像天上天下唯他獨尊,可仔細觀察又不是那麼回事,那傢伙只是彆扭的不知道該怎麼說話罷了,就連關心的方式都要拐個彎。
  明明是這麼不可愛,明明是這麼中二的傢伙,世界上女孩子多的是,可磯崎偏偏就抽了,偏偏就喜歡上他。
  有時候磯崎研磨會想,自己都不曉得是怎麼喜歡上的了,那劍城呢?他為什麼會答應和他交往?交往至今他們之間也沒有什麼甜言蜜語,稱得上情話的也只有磯崎一開始告白的那一句「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然後劍城的回應也只是點點頭而已,他們兩人就這樣走到了現在,現在想想那時候劍城的點頭到底是代表什麼呢?是「我知道了」、「我明白了」還是他所認為的「答應與自己交往」?
  沒有確切的承認,喜歡上的偏偏又是個彆扭的、不喜歡說直話的傢伙,於是磯崎常常會感到不安。
  對、不安。
  這就是他們昨天吵了一架的理由。

  磯崎閉了閉眼睛,他想起昨天的劍城京介還沒有變小,他們吵了一架以後他氣呼呼的走回房間去甩上門還吼他不准進去睡──他們交往後不久就一向是一起睡一個房間,結果昨天晚上他久違的只能睡沙發,下場當然是腰痠背痛。
  癟了癟嘴,他覺得有些委屈。
  那個傢伙一點也不懂得他的心情,雖然他好像沒有資格說他。
  彼此之間的交流問題,也許在很久以前就存在了吧,不過他和他都沒有注意到,就這麼讓那個小小的裂痕逐漸擴大,直到這次吵架才徹底爆發出來。
  
  「我只是想要一句『我愛你』而已啊。」微弱的聲音飄散在浴室裡,很快的就被熱氣蒸騰的水霧吞沒。
  
  算了,等到劍城恢復以後,再和他道歉好了。 磯崎這麼想,其實換個角度想想,沒有聽見那句話也沒什麼,就算劍城對他沒有感覺,至少他現在在他身邊不是嗎?至少他沒有抗拒自己的靠近。
  
  ……磯崎同學你妻奴了癡漢了喔喔喔喔--
  自己被自己吐槽了一下,他甩甩頭抽飛那兩個奇怪的形容詞,濺起一堆水花。
 
  嘛,就先這樣子吧。 心神剛剛安定下來的磯崎深吐一口氣,以後的事情,等劍城恢復以後再兩個人一起慢慢討論。
  談戀愛、談戀愛,也得兩個人才能談。


  唰。
  這個時候,傳來了浴室的拉門被打開的聲音,磯崎研磨猛然轉頭,驚愕的看向門邊探出的小腦袋。

  「那個、大哥哥……」小劍城拉著浴巾,聲音糯糯的:「可以一起洗嗎?」
  
  浴巾底下,似乎什麼也沒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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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後由 九川千華 於 2012-12-15 11:52 編輯

  現在你遭遇到了浴室突發事件,你的攻略物件正光著身子圍著一條浴巾眨著眼睛PIKAPIKA的期待與你共浴,而你現在有以下幾種選擇:
   壓倒他做到他說不出話來!
    吃掉他做到他說不出話來!
     撲倒他做到他說不出話來!
      上他上他上他上他──!


  ……啊靠腰不對啦這些都什麼東西!
  磯崎研磨默默捂住鼻子以免某些謎樣液體流出,利用轉移視線的輔助技能期望削減對方威力強大的攻擊,但是視覺安穩了鼻血剛剛凝固了,軟軟的聲音又突然冒出來利用他的聽覺殺他個措手不及。

  「果……果然不可以嗎……」失望的聲音。
  「──!」這是瞬間丟盔卸甲的某只鯊魚。

  ……他不是戀童癖,真的。

  於是最後還是讓他進來了。
  望著光裸的孩子,磯崎研磨暗暗捏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警告自己那只是個孩子,再怎麼沒節操也不可以對小孩子出手,否則就真的要踏上不歸路了喲?
  思緒剛定下來,他想著要找什麼藉口趕快離開這個高危險地帶,就感覺有誰搖了搖自己,轉頭一看,小劍城拿著一塊肥皂提出請求。

  「大哥哥,可不可以幫我搓背?」
  踏出浴缸,坐在浴缸邊緣,小身子背對著他,微微偏頭。
  水珠順著背脊滑落下來,因為熱水的關係,白色的皮膚隱隱透著誘惑的淺紅。

  磯崎研磨感覺到自己剛築好的長城瞬間又劈哩啪啦碰啪喀拉的碎裂成一地渣渣。
  吞了吞口水,偏偏他又說不出拒絕的話語。
  
  搓就搓吧反正又不是沒有搓過嗯,不過是小了幾歲而已沒、沒問題的…… 
  這麼自我安慰著的磯崎拿著肥皂沾水搓出了一點泡泡然後往孩子背上抹,大概是泡泡的關係,小劍城的背部摸起來格外滑溜,搭上肥皂產生的香氣,一整個就是香香的還很可口白裡透紅讓人超想咬一口。
  試問,多少人能夠坐懷不亂?
  試問,多少人能對著心愛的人光裸著坐在自己眼前還把持得好自己? 

  也許世界上的確有這種人存在但磯崎研磨絕對不屬於這一類,這不,盯著小劍城背脊的磯崎已經從任務模式開始逐漸往禽獸模式轉移,充滿腦袋的從搓背搓背搓背轉成了上他搓背上他搓背,我們有理由相信再過不了多久那些「上他」就會完全擠掉「搓背」兩個字占據某只鯊魚的大腦。

  
  現在你遭遇到了特殊事件!你的攻略物件正對你擺出誘人的姿勢露出光裸的背脊還有潔白的小屁屁,你覺得他想要表達的可能是?
 
  大哥哥我們來背後式嘛~
   大哥哥我們來背後式嘛~
    背後式背後式背後式背後式(無限循環)


  打住你個不純潔的在想什麼!這孩子絕對只是很單純的想要他幫他搓背而已啊啊!!把你糟糕的念頭全部收起來啊喂!!

  磯崎研磨依稀記得,自己之前和劍城在浴室裡做過──當然是長大的那一個──硬是壓著不想要的劍城狠狠的做了一次又一次,那時候是打著要讓他每次洗澡都會想起來他們在浴室裡做過的主意……
  想起某些香豔畫面的磯崎絕望的發現自己有反應了,傳說中搬石頭砸自己的腳也許就是這種情況?

  不過萬幸的是,小孩子的背部面積不大,他的動作也很快,所以現下搓背已經結束了。
  正想終於搞定了然後決定接下來乖乖面壁沖冷水滅火的磯崎研磨被小劍城突然的一句話弄得又是一僵。

  「大哥哥,接下來換我幫你搓!」小劍城興高采烈。

  你進入了BOSS關卡!接下來你決定要……
   進入BOSS副本
    進入BOSS副本
    →逃跑
  
  「大哥哥?!」
  
  「我已經洗好了先出去你慢漫洗!」某只發覺按照現在這種失血速度,自己僅剩的血條根本撐不過打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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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磯崎研磨的房間擺設其實很簡單,一張床、一張書桌,還有一個衣櫃和一個小矮櫃,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東西了,零碎的物品也被收納得整整齊齊,並不是說磯崎習慣井井有條的布置還是有點小潔癖,事實上這麼整齊的房間還是在他和劍城同居以後才出現的──誰都會想要在心上人面前留下個好印象,雖然對於劍城來說,磯崎的第一印象已經在HOLYROAD中的比賽裡碎裂隨風而去不復返。
  平常時候磯崎和劍城大都是一起睡的,聖帝贊助給劍城的單人床大小剛好夠兩個青春期的男孩子睡(據說當初原本是要給劍城兄弟使用),劍城的房間則成了書房,雖然內設了一些寢具,不過除非吵架,劍城很少會跑回去自己的房間睡。因為如此,磯崎的房間裡也就多出了許多不屬於自己或是兩人共有的東西,像是枕頭、衣服、還有相片。

  磯崎研磨看向小矮櫃上頭放置的相框,裡面是他和劍城的第一次合照,穿著雷門制服的劍城臉色看起來無比彆扭,而自己也將視線往一旁看去,畫面中的兩個人看起來就像在賭氣一樣。 
  說起來這張照片還是其他的前輩幫他們拍的,說什麼無論如何都應該留下紀念,冷戰的時光也好,高興的時光也好,都是一旦飄走了就再也抓不回來的東西。
  
  所以在還沒有失去的時候,即使會割傷手掌,也要緊緊的抓住才行啊。
  
  雖然變小的劍城很可愛,可是那終究不是與磯崎研磨共度了許多時光、擁有許多共同回憶的劍城京介,還不是、還不是。
  我可沒有那麼好的耐心等你回來或是重新創造一次回憶啊,再不回來的話,我就真的要對小小的你下手了哦? 半是抗議的在心裡碎碎念著。

  ……真是奇怪,人果然是失去了才懂得珍惜的動物嗎?
  明明才經過一天而已。

  「……有點,想你了。」摩娑著相片,磯崎咕噥了一聲,將相框朝下放置,遮住了畫面。



  「大哥哥,我洗好了。」
  敲門的聲音,磯崎打開房門,小劍城套著今天剛買的兔耳睡衣,抱著毛巾,頭髮並沒有擦乾,濕漉漉的反射光暈,滴答滴答的水珠在木製地板上留下深色的圓印子。

  「你怎麼又不把頭髮擦乾啊,過來!」磯崎皺眉,這習慣是從小時候就有的嗎?所以才會不論自己講了幾遍都改不過來?
  「唔。」乖乖蹭過去的小劍城送上了手中的毛巾,很熟練的樣子讓磯崎不禁懷疑他是否早有預謀,不過也沒有多想,拿起了純白的毛巾就開始幫他擦乾頭髮。
  磯崎的動作向來稱不上溫柔或者有技巧,簡直就是胡亂搓揉一通而已,每每擦完劍城的深藍色頭髮都會變得亂七八糟,然後劍城就會微微皺眉,再拿出一把梳子遞給他無聲的要求。可是明明知道自己的技巧並不好,甚至可以說是有些賭氣和不耐煩的在做,劍城卻還是習慣讓他幫自己擦頭髮,半句不滿都沒有。
有時候磯崎研磨會想,這會不會就是劍城的撒嬌方式呢?畢竟那傢伙是那麼彆扭,表達方式都要繞好幾個彎。
  
  「好了,睡吧。」因為是小孩子所以磯崎下意識的放輕了力道,時間也比以往要耗得多,結束的時候小劍城已經昏昏欲睡了,卻還是強撐著不肯閉上眼睛,磯崎抱著小劍城上了床拉好被子,有點好笑的看著他掙扎的表情。

  「怎麼了?」
 
  「不想、不想睡著。」

  「為什麼?」

  「黑色的、很可怕。好像要把大家都變不見一樣……」

  「……不會不見啦。」

  「十二點過後,辛德瑞拉的魔法就消失了……沒有人會記得南瓜馬車、漂亮的裙子,還有曾經在皇宮裡跳舞的辛德瑞拉……」小劍城的聲音越來越小,「都被黑色吃掉了……我不想要變成那樣……」

  《灰姑娘》?明明是溫馨的童話故事,怎麼被講得好像恐怖故事一樣。 

  磯崎嘆了口氣,將小劍城攬入懷裡,「這樣就可以了吧。」
  
  均勻的呼吸聲代替了回答的聲音。
  
  ──晚安。


  小劍城的身體抱起來熱熱軟軟的,是個很舒服的抱枕,雖然是幼年版本,可是小劍城終究也是劍城京介,或許是因為熟悉的味道環繞在身邊,磯崎研磨這個夜晚並沒有失眠。
  隔天早上劍城起床的時候磯崎已經不在身邊了,寬大的床鋪就只有他一個人在上頭,被角還被仔細的掖好,一旁的位置上還隱約留有另一個人的體溫。
  小劍城並沒有驚慌。不知道為甚麼,他沒有原因的相信著那個人不會丟下自己,也許只是暫時離開了一下,不會太久的。 於是睜著惺忪的眼睛,他摸索著下了床準備去梳洗。
  然後,一個東西映入了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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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為一個足球員,磯崎研磨向來有晨跑的習慣,雖然是在神之伊甸的種子訓練場裡被強迫養成的,不過後來卻變成了生活的一部份。
  醒來的時候,小劍城還沒有醒,磯崎小心翼翼的離開床鋪,還幫對方蓋好被子。聽說小孩子很容易著涼,要是感冒還不知道會對未來的他造成什麼樣的影響。梳洗過後披上外套,磯崎研磨就出發晨跑了,路上還順手買了早餐回來,昨天再次體認到自己的廚藝境界後這次他沒有再犯一樣的錯誤。
  小劍城來到餐桌旁時,磯崎已經吃完自己的那一份了,還沒開口,小劍城就自己爬上椅子吃起他為他買的那一份。
  他微微挑眉,這傢伙越來越不怕他了啊──雖然從一開始好像就沒有怕過。
  
  「慢慢吃,我去收拾東西。」
  
  「要出門嗎大哥哥?」嘴裡含著食物,小劍城的聲音有點含糊不清。

  「吞下去再說話,想噎到嗎。」磯崎伸手捏了對方的臉頰,直到他把食物都吞下去了才滿意的放手:「等會要出去。」頓了頓,他補充:「你也一起。」
  
  「要把我賣掉嗎?」藍髮的孩子問,聲音裡帶著濃厚的玩笑意味。
  
  「啊。」而磯崎研磨並沒有確切的回答他,只是給了一個單音節,嘴角微微上揚。

  *

  磯崎帶小劍城去的地方是遊樂園。最近才開幕的園區,為了招攬遊客而舉辦了活動,在附近的店家都有貼廣告單。
  沒錯,就是小劍城在店裡盯著看的那張宣傳單。
  活動內容是,每玩一個遊樂設施就可以得到一個印章,集滿所有印章就可以得到一張抽獎卷,根據園方說法是只要有抽就有獎,從金錢價值來看最小的安慰獎是蘇打冰棒,最大獎是北海道高級雙人旅遊套票,當然除了這兩種東西之外,還有一些像是娃娃啦、玩具車之類的獎項。
  磯崎對這些東西並不在乎,有沒有機會抽獎對他來說根本沒有差別。

  「只是因為今天有空才陪你來的,反正一天到晚悶在家裡我也想出來走走。」這麼說著的磯崎將售票處拿到的園區介紹和一張票蓋在了小劍城臉上:「──既然都出來了,就好好去玩吧。」

   
  講完那句話之後沒有多久磯崎研磨就後悔了。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那個看起來很單純的小鬼竟然會喜歡刺激類別的項目。
  「嘿嘿,剛剛好!」小劍城吐了吐舌頭,果然常常喝牛奶是有用的吧?
  
  ──萬惡的是他的身高竟然還剛剛好到達入場標準,還是可以入場但是要求監護人陪同的標準。
  排在雲霄飛車的隊伍中,磯崎幾乎是眼神死的看著擺在一旁的身高標示板,不,他並不怕雲霄飛車這種小孩子玩的玩意,只是討厭而已,沒錯,跟一堆人坐在一輛車子上面轉得暈頭轉向,其他人吵死人的尖叫聲充斥在耳邊弄得腦袋發暈──這還不夠討厭嗎?
  但是看著小劍城期待的眼神,他又拒絕不起來,應該說,劍城京介提出的要求,磯崎研磨往往都難以拒絕。
  無論長大的版本,還是現在的樣子,磯崎研磨的抵抗力常常都是負數的。
  而且,長大後的劍城京介很少會提出自己的要求,這使得現在的要求更加令磯崎無法說不。

  「大哥哥,到我們了喔。」
  令他回過神來的是小劍城的輕拽,拉著他的衣襬,小劍城指著雲霄飛車的車頭位置笑得一整個燦爛。
  想必玩過雲霄飛車的人都知道,車頭的位置是最刺激人心臟的。一輛車有八個位置,兩兩排成四列,在他恍神的當下後面三列都被坐滿了,剩下的只有車頭的兩個位置,那顯然屬於他們了,服務人員甚至善意到讓磯崎想哭的指示了上車方向。
  坐上位置,扣好安全帶以及各式的防護設施,抓著前方的扶手,磯崎深深的吸了口氣,帶著壯士一去兮不復返的悵然閉上了眼睛。
  ……別了,世界。

  
  當然區區一個雲霄飛車並沒有奪走誰的靈魂,再怎麼說他可是在神之伊甸熬過了殘酷訓練的足球員,身體素質不會差到一點驚嚇就受不了。
  ──儘管磯崎覺得自己在那幾分鐘之中的確離開了這個世界在某個異次元裡蹦噠了一圈。
  「還好嗎?大哥哥?」
  蹲在出口附近的洗手台旁,磯崎研磨一臉慘白的做深呼吸,試圖把那該死的暈眩感揉爛踢進水溝,小劍城善解人意的從小背包拿出一條毛巾沾了水弄濕遞給他。
  明明剛下來的時候這傢伙也是一臉想吐,怎麼沒幾分鐘就活蹦亂跳了。 接過濕毛巾擦臉的磯崎想著,果然是小孩子恢復得比較快嗎?
  「你為什麼會喜歡這種刺激的遊戲啊……」明明長大版的劍城京介就像是個會窩在家裡打電動的宅男。
  「不是喜歡喔,沒有特別喜歡。」小劍城的神情不知道為甚麼有些落寞:「只是想要和大哥哥製造回憶而已……」他小小聲的說:「所以才想要每一樣都試試看……」

  「……」磯崎研磨深呼吸,站起來把毛巾洗了洗,擰乾:「那麼,下一個是哪一樣?」

  「咦?」

  「我說,你下一個想要去玩什麼?」
  背對著小劍城,磯崎的耳根都紅了。

  「接下來是那個!」露出燦爛的笑靨,小劍城指了指不遠處的設施。

  ──看見小劍城指的是什麼遊樂設施後,磯崎唇角不明顯的弧度就僵在了臉上。
  
  
  
  
  整個遊樂區玩下來,儘管沒有死,卻可以說是去掉了半條命。
  玩到後半段的時候,磯崎幾乎是半恍神的跟著興高采烈的小劍城在走,把園區設施都玩遍後,將蓋滿印章的活動卷拿去抽獎,小劍城的簽運很好,首獎很快就入袋了,對於劍城的好運氣早就有過幾次經驗的磯崎並不感到訝異。
  「有機會一起去吧,北海道!」搖搖手中的雙人套票,小劍城笑得開心,眼裡卻有一抹抹不掉的複雜情緒。
  磯崎抓了抓頭髮沒有說什麼,只是將自己抽到的鯊魚抱枕塞進小劍城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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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後由 九川千華 於 2012-12-13 18:40 編輯

  *

  北海道大概是沒有機會去的。
  至少和小劍城是沒有機會去了。

  ──是最後了,今天。

  坐在床舖上為小劍城擦頭髮的時候,磯崎沒有來由的知道,這大概就是他和小劍城一起度過的最後一個晚上了,小劍城似乎也明白了什麼,沒有說話。
  「好了。」擦完頭髮再細細的將藍色的頭髮梳順,磯崎對上小劍城金黃色的眼睛。

  「大哥哥。」小劍城這麼說:「這裡是未來的世界嗎?」

  磯崎笑了,很輕很溫柔的那種,如果是長大版的劍城看見了約莫會以為他發燒了:「怎麼會這麼想?」

  「我看見了照片,那一個。」小小的劍城京介指了指磯崎放在小矮櫃上頭的相框,他小跑步過去將它拿了過來,對著磯崎很認真的這樣說:「這個人,是長大後的我吧。」

  磯崎研磨並不感到意外,畢竟劍城京介從來不是笨蛋。無論是什麼時候──這傢伙只是彆扭了一點,不坦率了一點罷了。
  「你還發現了什麼?」他問。

  「唔,長大後的我,最喜歡的是大哥哥你吧。」想了想,小劍城笑瞇了眼睛:「最最最喜歡。」
  照片裡的劍城京介,雖然臉色像是在賭氣,眼神卻若有似無的向著磯崎的方向看,但是磯崎卻因為撇開了視線而沒有注意到。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磯崎以為自己會笑出聲來,但他沒有,反倒是有一種想要哭的衝動。
  什麼啊什麼啊,一直想要聽見的話,竟然要透過小時候的戀人才聽得見。
  這種複雜的感覺到底是什麼啊可惡。

  「……你果然還是不要消失好了。管那個混蛋去死。」抱住小劍城,磯崎的聲音悶悶的。
  ──他究竟是為什麼,會喜歡那個傲嬌的傢伙呢?
  已經忘記原因了,發現的時候,喜歡劍城京介,似乎已經變成了本能一般,停不下來。


  「不可以這樣呀。」小劍城輕輕拍了拍磯崎的背,充滿笑意的聲音:「大哥哥你知道的。而且,我也是劍城京介嘛。」
  
  「……那傢伙才沒有這麼坦率。」
 
  「嗯嗯。」

  「不肯讓我抱著睡覺。」稍微靠過去一點就被踹下床,超級過份。

  「是嗎?」
  
  「還從來不說我喜歡你!」

  「那大概是因為長大的我害羞吧。」輕輕吻了吻磯崎的臉頰,小劍城毫不猶豫的出賣了未來的自己。

  「十二點過後,辛德瑞拉的魔法就會消失,變回灰姑娘。但是她以後要當王妃,所以要先忍耐。」唱著安眠曲一般,小劍城這麼說。

  燈熄了。
  「大哥哥,晚安。」

  十二點過後,所有的東西都被黑色吞掉了。
  有一點,似乎能夠明白為什麼小劍城會這麼說了。
  *


  醒來的時候床上只有自己一個人,磯崎打著呵欠,走到浴室梳洗。
  經過廚房時,聞到一股食物的香氣,大概是早餐。 磯崎研磨愣愣的看著劍城京介穿著圍裙,端出兩份早點放在桌上。
  是長大版的劍城京介,不是小小軟軟的孩子。
  
  「……所以說我果然在做夢嗎?」

  「既然還沒睡醒就不要到處夢遊。」劍城京介沒好氣的說:「還是說你的腦袋終於被門夾到了?」

  「不對這麼毒舌的京介只有現實中有──」磯崎猛然想起一個問題:「那個,你還記得遊樂園嗎京介?」

  「哈?」

  ──不記得了嗎? 磯崎研磨抓了抓睡亂掉的頭髮:「沒事,我作夢而已。」該高興還是難過呢,不過那兩天自己各式各樣的變態模樣(浴室裡)還有膽小鬼模樣(雲霄飛車上),被忘掉真是太好了。
  雖然有些事情被忘掉有點可惜,畢竟對著長大版的京介,磯崎自認有些幾乎是撒嬌的句子他還真沒有勇氣對著他說。
  

  「對了,」恍惚了幾秒後磯崎再度因為劍城京介的一句話愣住:「我有沒有說過我喜歡你,研磨?」

  诶?
  诶诶? 
 
  「……京介你剛剛說什麼再說一遍我沒有聽清楚?」他要錄下來當手機鈴聲鬧鐘鈴聲!!

  「什麼都沒有,你聽錯了!」

  「京介!」

  「吵死了快滾去刷牙洗臉!!」一腳把想要撲上來的鯊魚踹開,劍城京介本來就比較白皙的皮膚泛上了一層肉眼可見的紅色。

  被踹進浴室裡的磯崎咕噥了幾句抱怨,卻無法掩飾自己飛速上升的好心情。
  轉開水龍頭的時候,浴室外傳來劍城的聲音,襯著嘩嘩的水聲傳進了磯崎耳裡。

  「好好的讓別人把話說完啊混蛋──小時候的我說錯了一件事,」

   劍城京介是這麼說的。


  「我之所以不說我喜歡你,才不是因為害羞,而是沒想到你這傢伙竟然蠢到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不知道!」
 


 
  Fin

字數:13775
2012.12.12 九川千華


這個CP很冷我知道,所以如果沒有人回應我一點也不意外……
2

評分人數

    • 籬右子: 不加分可惜~很好看人氣 + 5 毅力 + 3
    • 閃閃☆: 很是精彩人氣 + 5 毅力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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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CP不冷(曾經看過
看看其它CP也有不同的滋味呢(遠望
寫得很棒: )
Emalf好可愛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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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我好喜歡這對cp啊!!!
大大寫得真好W
剛開始看到有人寫這對cp超興奮得我!
大新哥棒透、好想吃彤新RRRRRQDQQ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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