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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後由 穿著熊 於 2018-4-22 05:02 編輯
雖說是雪之國,但是北海道也是有晴天的,太陽難得的探出頭來,湊身接近地面,燒得本來就在飆汗的男孩們紛紛停下了動作。
這天氣,似乎是有點詭異,好像是他們從未遇過的那種熱度。
吹雪小小的頭腦轉著,啊好像就是前幾天老師在課堂上說著的那個全球暖化的樣子呢。
「敦也,你不把圍巾拿下來嗎?」很奇怪的是,自家的弟弟好像自從從母親身上得到這條圍巾後,除非夏天來了,基本上他是整個冬天不離身的。
敦也聞見後只是晃著頭,玩著手上那顆球,沒有打算要聽哥哥的話的意思。
他們兄弟間很喜歡踢足球,是興趣也是專長,他們在學校裡很有名,所有看過他們踢球的人都會讚美他們的球技,讚賞著他們合作無間的默契,彷彿像是雙胞胎間的心電感應一樣,每次比賽身為哥哥的士郎都會先把球擋下,才將球傳給身為弟弟的敦也,他們搭配得十分完美,簡直就像是為彼此而生的那「最完美的存在」。
而那也是他們的約定,他們約好了,以後也會一起這樣踢球下去。
嘩──
吹雪的耳膜莫名被灌入那抹聲音,他將反應從耍著球玩的敦也身上移開,墨綠色的眼瞳下意識地追尋著突來聲響的源頭。
嘩、嘩──
這次的聲響加大,連續著上次的音節,就連本來在置身事外的敦也也都感應到了那股聲色,停下了玩球的動作,球一下子就掉在了地上,不受控制。
嘩、嘩──嘩──!
「她好無趣、走了啦!」聲色再被加大到某種極限之後就立刻弱了下來,掉到聽也聽不見的谷底裡,取而代之的是小女孩的嗓音,還有其餘同年紀的人相輔的嘲弄聲。
──是霸凌。
「妳沒事吧?」從其他孩子們走出的方向追尋過去,吹雪和抱著球的敦也跑了過去,途中還和他們擦肩而過,原本性格就較衝動的敦也瞪了他們幾下,想衝過去揍人,不過再經過哥哥的眼神提醒下,他只能乾瞪眼的將視線默默轉開。
他們剛剛待過地方鄰近水龍頭,日本公園的水龍頭由於不只是要用來解渴用的,所以高度設得特別的低,即便是像他們這種才八九歲的孩童都搆得到水龍頭的位置,還能輕易將物品擱在下方沖洗一番。那位和他們年紀相仿的女孩留著一頭淺藍色的髮色,淺黃色的瞳孔面無情感地張著,她手上拿著媽媽給她的美樂蒂手帕擦著被弄濕的頭髮。
被弄濕的地方其實不只是頭髮,還有她今天穿著粉色素色洋裝,就連她頭上本來綁著,那不適合自己的粉紅緞帶都散在地上,模樣看來十分狼狽。
她沒有出聲回應吹雪的關心,僅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才剛抵達的吹雪兄弟後又默默轉頭過去繼續擦了擦身上。
瞬間,淚水緩緩地滑出眼球,沾染了眼眶,濕透了女孩的視線,動作也隨之停下,她明明一步也不想動,身子卻違反自我意識地微微開始抖了起來,過不了多久,她整個人沉入了那抹嗚咽之中。
她明明不想哭的,卻也止不住悲傷的情緒在心頭蕩漾著,就好像她明明不想被大家討厭、她明明不想被大家欺負的,為什麼事情卻失控到這種地步呢?為什麼大家不喜歡她呢?她明明什麼也沒做啊,究竟是她做錯了什麼才落得這種地步呢?
她完完全全的猜想不透。就如同,她完完全全理解不能他們的想法一樣。
明明、只是想跟大家當好朋友的,為什麼做不到?
「哥哥!怎麼辦!她哭了耶!」敦也不知如何是好,見到眼淚就好像失去了思考能力一樣,差點也跟著要哭了起來,只能把疑惑丟給在場最可靠的吹雪哥哥。
「好了、妳不要哭。」吹雪也不瞭他可以幹嘛,畢竟他也不過才九歲而已,他湊近身子到女孩的附近,撿起了那條她滑落到地上的緞帶,交還給了她。
那天下午,他們把她帶回了就在附近的自己家中,當然媽媽看到女孩全身溼透了也覺得納悶,還穿著圍裙的她本來還在廚房做點心的,不過她還是把女孩接了進去,替她換上了乾淨的衣服,也將方才掉在地上的緞帶給重新繫上了她的頭髮上。
女孩的名字叫做上尾舞,家住得離吹雪他們家不遠,就連小學也都讀同一間,不過因女孩不常走出教室的緣故,吹雪兄弟在學校幾乎是沒什麼見過她的樣子。在那之後,上尾不再穿戴任何粉紅色的物品,也加入了吹雪他們的小團體裡,不管是在學校,還是在外頭,老是跟在吹雪兄弟的屁股後面,就連足球隊也是,上尾也因此而入了學校校隊。
除了吹雪兄弟外,她不常和任何人搭話,因為她不習慣看不清也害怕對方臉上的情緒變化,會不會明明上一秒還對她微笑搭話,下一秒卻在背後冷臉說她閒話。
他們接連參加了幾場比賽,她擔任的位置是前鋒,也嘗試過和敦也配合射出幾球聯合射門,日子這樣過著,直到吹雪一家人出了去玩為止,回來的途中意外發生,整輛車在溼答答的雪面上打滑,過程中上頭的雪整個解體崩毀,一連間將車上所有的笑語和喜悅全都掩埋了過去。
那天,上尾在家看著電視,並等著和吹雪兄弟他們一起分享她今天在學校又射進幾球的事情,沒想到她興致沖沖去應門,等到的只有吹雪一張毫無任何情緒的臉孔。
和他們初識的那天一樣,她也是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吹雪兄弟兩人的,毫無任何波動,好像也不需要任何反應,就只是張望著;他咬著唇,像是要說著什麼,又不說什麼,步驟雷同,身子也違背著自我的想法開始抖動起來,老實說,上尾認為比起她那天的悲慟,吹雪眼中映著的該是超過那樣、深深的絕望。
不見了、爸爸媽媽還有敦也全都不見了,明明昨天還一起歡笑著、一起談天著、一起玩耍著,一起度過著每一刻、每一秒的,為什麼在白雪墜落下來的那一瞬之後,全都消失了?
他們就住在北海道裡,幾乎冬天每天都看得到那白靄靄的固態物體,只要出門,腳都會踏過那面結白塊的地面,只要呼吸,就會呼到那寒冷,伴隨著冰晶的氣體,只要張眼,就算是在屋內,也都能看得到外頭的白花在降落,這樣的他們,卻是消逝在每年冬天天天都會接觸到的物體裡,被掩埋在裡頭,直到氣息消失為止。
上尾看著吹雪的情緒慢慢崩塌,淚水浮出眼瞳、溢出眼眶,落到臉頰上,掩著面開始哭泣起來,就像他們初識的那天一樣,就在他們出事的那天裡,泣不成聲。
「你沒事吧?」上尾問著。「好了,不要哭喔。」
一樣的問句、一樣的答句、一樣的關心和一樣的溫柔。上尾明明也難過要哭出來了,她明明不想哭的,卻也控制不住的被吹雪沾染上這些苦痛,就像她明明想安慰他、明明想給溫心的擁抱一樣。
沒有人發覺,沒有人路過,也沒有人看到,只有雪,依舊遍地飛著,沾染著他們的小小的身子。
(題外話)
凝視著螢幕中那整齊有序的文字,上尾就遮掩不住爽意,自己像個白癡哈哈了起來,手還狂敲著桌上的鍵盤。
「妳搞洨啦?」本來躺在上尾床上看漫畫看得很爽的被她的顛瘋打斷了興致,皺著眉頭問著。
「我在寫小說啊!」上尾漾著一抹弔詭的笑容,似乎是還沉浸在劇情裡的樣子,「我和吹雪是青梅竹馬喔!」
「喔。」覺得她瘋的夏谷則撇過過去無視她的幻想,對上了就被上尾擺在床邊的黃色電老鼠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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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番外一是指情人節那篇啦,只是我覺得情人節都過了,發上來好像怪怪的,所以當初才沒有接著發的
至於這篇番外的話主線是上尾和吹雪的相遇,老實說我覺得這樣的相遇蠻老梗的,不過意外的很好寫呢((真懶惰XDDD
大概就這樣,下次更文應該是兩星期後吧,如果我沒耍廢的話WWWW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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