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向] 『豪風』煙花 (04/15完

白黎貓

*隨興文
*視角混亂
*虐甜文一枚
*文長慎入(？)(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如造成任何身心理不適恕不賠償
*如沒有任何不適請往下




1



「我要搬家了。」

一句話，令眼前那人赫然停下腳步。

「其實剛剛跟你說的有事，就是和搬家有關的……」

「明年不能……」艱難地吐出這段話，臉孔有些糾結，他的聲音有些啞。

「別說了……」他沒有轉過頭，但他那不穩的聲線，透著他不穩的情緒。

「什麼都別說了，修也。」他直呼了他的名。

明年。
你就不在了啊……

他的手隱隱顫抖著，淚也在眼眶打轉著，要不是自己極力克制，只怕淚已經掉落了。

「一郎太，對不起。」看著哀愁的臉，他的心就要撕裂成千百塊。

「修也，沒有必要每次都說抱歉的。」他每說一次，自己的心就撕裂一次。

他想安慰他，他知道他很難過。
可是，他不知道要怎麼開口。

但，他更不想看他一個人隱忍。

「修也。」

「別太逞強了喔。」最終，只是給了他一個溫暖的擁抱。

先傳達到的是，自己有些偏冷的體溫，接著是那能令人卸下心房的話語。

將自己的頭，半埋在他的頸窩，沒有聽到他的哭聲，但他能感受他的回擁，他的情感表露。

他想給他，讓他感受自己的溫柔。
就像他那早逝的母親一樣。

「雖然平常都沒什麼表情，但修也，你其實是很溫柔的，把自己的情感多多展現出來，好嗎？我也常常因為猜不到你的情感而難過啊……」眉眼輕輕蹙著。

「你不會。」悶聲應道。
「是，我不會。」因我們了解彼此，心意相通。

「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多愁善感沒有什麼不好……修也，你總是讓自己承受太多，努力的讓自己像個大人。」

「不要一直壓抑，好嗎？」
「別怕，我啊，會一直一直陪著修也的。」溫和的說道。

「一直一直的，在你身邊。」

輕柔的訴說著，語氣中帶著點哭腔。
但，那清脆如銀鈴的笑聲，卻在耳邊盤旋不去。

他從他的頸窩中抬起頭，伸出手揉了揉他的髮。

「我會像你說的那樣的。」微微的笑了。
「別擔心喔。」

他似乎有些驚嚇到，愣愣的抬起帶有淚的琥珀眸，看著他的笑顏，直視著那雙純黑的雙眸。

「你，要過的快樂喔。」低沉溫和的嗓音道，並將手緩緩放下。

阿，似乎只有對你才能說出那樣的話呢。

嘴角淺淺的上揚。

阿，其實只有對你，才能稍稍展現，內心最真實的情感。

他點點頭，幾滴淚已經震下。

「別哭……」但，自己也掉著淚。

阿，一向堅強的自己，終於落淚了。

這淚可著實落的兇，他停了淚，讓他倚在他的頸窩，輕拍著他的背。

臉上，帶著淚水交融的一抹淺笑。
而靜默的風，帶走了他們的呢喃和心跳。

他還是一如往常的笑著，天真爛漫。
但這個笑，他還能在擁有幾次？
你知道，你快要失去了嗎，豪炎寺修也？

生生的向前，握住了那雙手。

「修也，怎麼了？」偏了偏頭。

沉默，只是把對方的手牢牢的抓著。

伴隨著度過童年，在青春烙下不可磨滅的痕。
然後在想留下身邊的剎那離開，破碎無蹤。

他要離開了。

「修也，你知道我那時在祭典許的願嗎？」難為情的撇過頭。

突如其來的話題令他為之一愣，他搖了搖頭。

踮起腳尖，輕聲在他耳邊說著。
接著，目送他上了車廂。

「能和修也當永遠的朋友。」

他不知道，他指的朋友是什麼。
只是朋友嗎……

車廂中，他望著窗外，肩膀一抽一抽的，淚，無聲滑落……

——伴隨著童年，在青春留下了不可抹滅的痕。

——然後，將留在身邊的前一刻離開，破碎消失。

夏天到了，蟬聲高聲鳴唱著。

高中的生活，比想像的還要無寂寥。
聯想到的，只是黑板上滔滔不絕的講師，以及寫滿白字的黑板。

在繁忙之餘，依舊會想起很多很多關於他的事。

看了看手機，依舊是一封噓寒問暖的簡訊，上頭滿滿是那人的關懷與擔憂。

猶豫半晌跳出了頁面。
每天的簡訊，只會加深他對他的思念啊。

煩躁的敲了敲手機螢幕。
夏末的空氣依舊是存在著揮之不去的熱度，耳邊縈繞著蟬聲，還有一串銀鈴般清脆的笑。

我似乎，不該那麼想你……

我們是少年了。
我們是高中生了。

我們都是男生，在一起、想念什麼的，終歸是場夢。

而且，你大概會，慢慢、慢慢地忘記我……

即便一直如此催眠自身，心中的細語怎麼可能騙過？淡漠的雙眸緩緩闔上。

腳底踏過了豔陽、踏過了枯葉，然後再度站回，屬於元宵的紅燈籠下。

半年後。

時間悄悄的流逝。

明明每天傳了封簡訊給他，但聯絡記錄中依舊沒有他的名字。

毅然關掉屏幕，起身走入祭典的人潮。
他像隻孤單的綿羊。

此刻，夕陽尚未沒入地平線。

到底有多少記憶？怎麼環顧四周，永遠都有你的影子？

講自己安安靜靜地隱沒在人群當中，朦朧中似乎還能察覺，那人深情望著自己的模樣，還有他那抹幾不可見的淡笑。

刺眼的光，把現實照的格外明亮。
勾起嘴角，無奈的被人群推向最前。

經過那個曾經一起比賽過撈金魚的小攤子，老婆婆依然一如往常的微笑。

「一郎太……」低沉渾厚的呼喊。

驚愕的回過頭，背後只是一張張令人陌生恐懼的臉孔，大家都是笑吟吟的，沒有人認識他。

明明都是自己可笑的幻想，又回頭看些什麼呢？

快步走過，希望撈金魚攤販的老婆婆，不要朝他招手。

也不知道能逛些什麼，以前明明都是自己提議的呢。

盲目的看著河畔的溪燈，載浮載沉的，時而順流，時而逆流，穿梭在一片茫茫夜色中。

原來，是因為沒有你。
走到那麼多和記憶相符的地方，卻發現找不到與記憶中相同之人。

時間流逝，本能的走向河堤。
那裡的風景，一直以來都是最好最隱秘的。

耳邊的呢喃，也總是毫無防備的冒出。

「小心著涼喔。」
「嗯，知道了。」自問自答著，笑了笑。

風在狂吼，背脊陣陣發涼。

「風丸小弟？」很低沉溫和的聲音正在呼喚自己，於是朝後方望了望。

「……章魚燒大哥。」章魚燒大哥是之前豪炎寺和風丸在祭典上結交的朋友，當然，是賣章魚燒的。

章魚燒大哥朝他揮了揮手，「咦，豪炎寺呢？」

「……他暑假搬走了。」

「誒？」愣了愣。「這樣嗎……」

他們默默的望向夜空。

「風丸，豪炎寺是你，很重要的朋友吧？」

聽了這話，疑惑的看向章魚燒大哥。

溫和的一笑，說道：「看得出來呢，如果他在的話，你的表情就會很溫柔，雖然說風丸小弟本身就很溫和了，但那份溫和，跟平常是不一樣的，畢竟我也是看著你們長大的呢。」拍拍他的肩膀。「幫我跟他問好呀，去別的地方逛逛吧，待在這裡也挺無聊的，希望明年能看到你們兩個啊。」

「嗯……再見。」看著章魚燒大哥的背影，輕聲回應著。

自己真的是個膽怯的人。

緩緩起步走向人群，繼續下一個沒有定點的目地，這時，手機的振動頻率彷彿刺向了心口，一陣麻辣辣的疼襲來。

「一郎太——」一個低沉溫和的聲音。

越走越快，到後來近乎於在人海中奔跑。

為什麼，會如此的鮮明？

「一郎太，這很適合你呢。」

嘻笑、柔和、打鬧依舊在腦海不斷的重複播映著。

——「一郎太，許了什麼願望？」「才不告訴你呢！」早知，就告訴你了。

我的願望是——

——「今年，我要搬家了。」

不要走……

想起了自己的願望。
並不是那個自己告訴他的願望。

——『希望修也能喜歡我』

欺騙不了自己的。
一直以來，自己是多麼地想念他。

終究還是想念著他，如同煙花般消逝的他。

不知不覺的，他向前跑，已有一群人來觀望煙花的美麗景致，自己和他，曾是那群人的其中之二……

「五——」

「四——」緊緊咬住下唇。

「三——」你不在了。

「二——」你，現在在哪？

「一！」漫天彩色光輝中，眼淚，隨著夜空的痕跡落下……

你知道嗎？
我，真的真的好想你……

袖口被淚沾溼了，微張著嘴，卻喊不出他的名字。

最了解自己的人，最包容自己的人，從小陪著自己的人，最想讓他保護自己的的人……最喜歡的人。

來不及說謝謝，來不及說聲再見，沒有勇氣，總是在緊要關頭徘徊不前。

這樣的自己，真的，好沒用。

「如果，用跑百米的速度追上去……來得及嗎？」

「對，就用跑百米的速度，就一定追得上了……」喃喃自語著。

手機不曉得是第幾次的震動了，但他已經麻木了，這時風丸才稍稍回過神，定睛望著螢幕，來電螢幕顯示的畫面，令他愣了愣。

「豪炎寺修也。」

白黎貓

按下接聽。

「風丸，你是怎麼了？怎麼都不接電話？」另一頭的，是著急的語氣，彷彿就在背後，如此的真實……

忘了擦去淚痕，愣愣的轉了身……

煙火尚未停息，那人帶有殺氣，但對他滿溢溫柔的雙眼，閃爍著耀眼的火光。

「本來想說給你一個驚喜……」豪炎寺難為情的笑了笑。

「結果火車誤點……還有那時候，跑那麼快做什麼？」帶點危險氣息，臉湊近了風丸。

「而且，還穿那麼少？」有些不滿的語氣，看他有點瑟瑟發抖的身軀，嘆了口氣，用身上的外套將他包的嚴嚴實實。

握住了他的手，冰涼的溫度令他再度蹙起眉。
嘆了口氣，從口袋拿出了暖暖包，摀住了他的手。

阿，是屬於那人的體溫。
阿，是屬於那人的味道。

好溫暖。

「明明就很怕冷，還很容易著涼，還不懂得照顧自己嗎？你這樣我要怎麼放心？」霹靂啪啦的問句落下，他有點不知所措。

「我……」話還沒說完，豪炎寺一個快步向前，用雙臂擁住了對方。

「豪、豪炎寺？」先是被嚇到顫了一下，而後微微的笑了出來，伸手踮起腳尖，微微撫著他因奔跑顯得有些亂的髮絲。

眼裡，淚水再度盈滿眼眶。

「別哭了……」輕輕伸手撫去他的淚。

「修也、修也、我好想你……好想你……」泣不成聲的緊緊的抱住眼前的人，只怕這一切，只是一場夢。

「我也是。」輕輕撫著他柔順的髮絲，更是將他緊緊靠於自己的胸膛，眼裡滿溢著是自己對他的柔情與心疼。

——似乎只有對你才有辦法說出那樣的話呢。

豪炎寺微微的笑靨，確確實實的映入自己眼簾，眼淚，又不自覺地滾落……

「真是，什麼時後變得那麼愛哭了。」輕聲笑道。

「還不是你……」臉更是埋進他的懷裡嗚咽。

「好好好，都是我的錯……」

——其實只有對你，才能稍稍展露，最真實的情感呢。

「一郎太。」

「……嗯？」聲音有點沙啞。

「我喜歡你。」

「咦？……我……我……」愣愣的呆住了，說出的話串不成一個句子。

豪炎寺微笑著看著他可愛的反應，看著他微紅的唇，忍不住輕輕低頭，將唇輕輕壓上。

風丸知道，自己的心臟依舊激烈的狂跳著，他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的，呆呆地伸手觸摸豪炎寺那俊逸的臉蛋，手指從眼睛，鼻子，緩緩落到唇，隨即，被他張開的唇，含入手指，仿若接吻般，用舌尖調戲指尖。

緊緊抱住他，霸道的舌頭闖入風丸口中，橫衝直撞地索取蜜液。
　　
風丸知道，自己心跳得非常快，難以抑制地回應他，漸漸感覺自己無法呼吸，窒息的難受，讓他用盡全力推開豪炎寺，但只是徒勞。

柔軟的觸感，豪炎寺彷彿上癮般，整個人覆在風丸身上，繼續吻，舌頭靈活地闖入，用力汲取屬於那人的甜美。

直到人兒彷彿真的喘不過氣地輕推了幾下，他才清醒過來。

唇角留下銀絲，臉上通紅，胸口溢滿了說不出的感情，他，豪炎寺修也，吻了自己。

真的，這不是做夢。

豪炎寺放開風丸，從口袋拿出手帕替他拭去淚水，輕柔道：「我，真的很喜歡你。」

喜歡你，喜歡，你。

風丸一郎太的世界裡，此刻只剩下這三個字，眼神茫然，只能機械似得重複：「喜歡，你。」

輕挑唇角，笑了。

豪炎寺笑了，並用他富有磁性的溫潤男音蠱惑道：「乖孩子。」

害羞得把臉埋入他的頸窩裡，風丸依然覺得如夢似幻，明明剛剛還那麼難過，現在，卻是滿溢著幸福，身旁散發著粉紅泡泡的感覺。

望著他一臉呆滯的模樣，豪炎寺不禁笑了。
阿，真可愛。

「……謝謝你，喜歡我。」

「……謝謝你，願意等我。」

「跑百米的速度，真的追到了呢。」

「一郎太的速度，無人能敵喔。」

伴隨著童年，在燦爛洋溢的青春中，烙印下了不可抹滅的痕跡。

——吶，原來你一直都在。

他不是真的不在，他只是，矗立於一個你看不見的地方，默默的，守護著你。






2

「誒，修也，還記得去年你離開的時候……我們還有許一個燈籠願望嗎？」輕聲問道。

「嗯。」

『新年新希望！只要將願望填寫在天使翅膀上就會得到神的加持！』

記得那時是這樣推銷的。
這種推銷方法，連燈籠都用了啊……
有人會買才怪，那時候的豪炎寺那麼想。

結果他馬上後悔了。

那時的風丸，扯了扯自己的袖子，指了指一旁攤販的燈籠，一臉期待的望著他。

自從升上國中後，還真的沒有提過這種東西了呢。

無奈於他雙眼放光的眼神，只好買了兩隻會發光的天使。

結果，買的人是他自己啊……
欲哭無淚的想著。

風丸立馬拿了一支筆在翅膀下塗塗寫寫。

還真的相信了啊……那時的豪炎寺在心中默念著。

拿起燈籠看看，就真的只是個普通的天使燈籠，紙做的，外加LED冷光環繞。

但看著一旁埋首寫的認真的風丸，忍不住好奇的問道：「你許了什麼願望啊？」

風丸抬起頭，望著豪炎寺，認真的凝視了他幾秒。

「———才不告訴你呢！」惡作劇般地笑容，起身提起燈籠，又往其他攤位鑽去。

「真是……」呆了一瞬，才提起燈籠跟上前，在他後腦勺拍了一記，臉上滿佈著寵溺的笑容。

「我那時候許的願望啊……」悄聲靠近他的耳邊，臉上藏著掩飾不住的笑意。

說完後，輕輕啄了他一口。

「那個願望啊，真的實現了喔。」掩著嘴笑著。

豪炎寺修也臉整個爆紅。

『想要修也吻我，而且，要是初吻喔。』

這是，風丸的願望喔。


***浮水換氣個(？)好久沒上來論壇了OwO***

堂本悠

破折號是兩個為一組「－－」。
麻煩修改完請私訊告知，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