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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後由 日向櫻 於 2016-5-10 12:06 編輯
話語的養分。
好安靜,周遭鴉雀無聲,靜默無比。
好冷,皮膚表面傳遞而來的是冰冷,一種刺骨的寒意。
傳入耳裡的不知是誰的哭泣聲,聲聲悲鳴,道盡無限滄桑。
映入眼簾的是不知其名的紅色之花,花瓣呈現散射狀,蔓延一片,看不見盡頭。
蹲下身採摘一朵,艷紅的顏色如同鮮血。
「那是彼岸花,又稱曼珠沙華。」
輕柔的聲音自背後傳來,轉頭望去,是一名少女。
烏黑短髮,身穿一件純白連身衣裙,手裡捧著一束紅花。
「妳是誰?」瞇起雙眼,警戒著這個陌生的她。
「妳已經忘掉我了?」她扯開一抹笑顏,朝我走來。
放手,花朵散落。
水面因波動產生一圈圈漣漪,這才意識到身處的周圍都是水。
鮮紅的血水,連鼻尖都能嗅聞到濃濃的鐵鏽味。
頓時噁心地反胃,不由自主的摀住嘴巴,彎下身子。
像是不讓逃避似地,她竟蹲下來,雙手撫上我的臉龐,硬是要我正視她。「我不會讓妳輕易忘記我的。」
語落,記憶如同潮水般翻湧。
一張張嘲諷、輕蔑、嫌惡、取笑的臉孔浮現周圍,帶著傷人的言語不斷迴盪於整個空間。
過於真實的影音,令人恐懼。
「不要再這樣對我了!你們都去死吧──」
驀地傳來不知何物碎裂的聲音,緊接著陰暗的背景出現一道道裂痕。
下秒,徹底碎開。
雙眼在接觸投射而入的光線感到刺激,不禁微微瞇起。
靜待習慣後,才看清所處環境。
蔓延的彼岸花連成一條彎曲的線道,隔開兩旁。
在另一頭,見到了家人、同學、老師。
他們雖然面帶微笑,可是耳朵卻不停傳來他們的心聲。全是字字譏諷的話語。
「儘管表面是帶著微笑,但內心可不是真的對妳笑呢。」從背後竄出的手緊緊擁抱住已僵住的身體,耳邊盡是她道出真相的話。
「他們怎麼會在那裡?」
「妳忘了?彼岸花是隔開陰陽兩界之花,妳所在的這一方是通往死亡的國度。」
「死亡的國度……所以……我死了?」
「很糟糕的結局?不過想死也是意料中的結果,畢竟妳被他們傷害那麼久,不是親手殺了他們,要不就只有──」她的語音刻意拉長,收緊雙臂,試圖更貼近身軀。「走上自殺一途。」
那一瞬間喚醒了一切。
自出生的寵愛到手足誕生而失寵,在學校受到同學肢體與精神的霸凌,因不敢上學和成績退步被家人嫌棄不諒解,老師的失望等等,所有最想逃開記憶都回復了。
長期受到這些傷害,最終罹患憂鬱症,最終也走上自殺。
站定十二層樓的大樓樓頂,一躍而下,連隻字片語都不留,是對人生的絕望。
就此以自殺結束這十八年的生命。
身體微微顫抖,視野模糊,只覺得溫熱液體奪眶而出。「想起來了,妳就是我,是我在罹患精神疾病時產生的人格。」
「總算記起來了,那麼妳會後悔自殺嗎?」
「後悔只在當初為何不試著反抗,為自己說話,若沒有這些想法,我不會後悔。」
反正就算還活著,等待的皆是痛苦。
驀然回首,人生究竟走過多少。
只見揭開的傷疤尚未痊癒,害怕流出更多的血。
那些傷痛,沉寂心底深處許久。
「悔與不悔,皆在一念之間,猶如善與惡也在一念之間,可惜他們都沒發覺,再多的後悔已挽不回逝去的年輕性命。」
「他們會後悔嗎?」
「至少在想起來時,會記得自己說出口的話如何奪去一個人的未來。」
少女將摘下的一朵花折去莖葉,別在我頭上。
牽起我的手朝著前方未知盡頭的道路走去。
回頭望向他們還在的地方,人影變得混濁不清。
直至消失不見。
聽說人死後靈魂會進入輪迴,再次投胎。
我想下一世不會選擇當人。
不願再當人,不願再活得小心翼翼,不願再戰戰兢兢面對人群。
若非得壓抑心情讓自身活得不自在,那麼寧可投胎成植物不當人類。
儘管壽命不長,短則幾天,長則幾月,但無所謂。
至少可以綻放出生命的璀璨,活出最美的一刻。
凋零也不會是終結,落下的花葉都將成為養分,遺留的種子會再度迎來開花。
思至即,撫觸插在頭上的花,輕聲笑嘆。
「總算可以做回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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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會不知道自己在打些什麼XD
不過對於活在這個社會中,偶爾會浮現人為何活著的念頭
虛偽、過度包裝、保持距離,不得不壓抑真實自我去面對人群
究竟何時能做真正的自己?我想唯有在一人獨處時吧
被社會被人們制定出的規矩拘束,得小心翼翼去生存
看過【好想大聲說出心底話】(好看,真心推薦,很感人的~(不要趁機打廣告)
裡面提到話語是會傷人的,說出口也無法挽回,即便再後悔都挽回不了
話語就像是養分,若一味地撒下不好的肥料,植物也開不出美麗的花
但長期冷漠以待不給予任何所需的養分,植物連開花都不可能,甚至早早凋零
人如同植物需要依賴他人而活,就像植物需要依賴陽光、水與空氣
多一份關懷與問候,對自己或對他人來說,都是一份收藏於心的溫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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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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