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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向] 『半松』恐怖主義(07/21 更新至完結)

本帖最後由 天晴 鵜 於 2023-7-21 19:09 編輯

_人人人人人人_
>壯哉我大半松<
 ̄YYYYYY ̄



>無印背景,我流設定
>視角、時空與倫理觀錯亂


概述:13歲的半田真一和24歲的松野空介靈魂交換了。



  00.

  恐怖主義——為了達成目的而故意將他人身心安危置之不理,有意製造恐慌的暴力行為之思想。



  01.


  半田真一,雷門中學一年級,今年十三歲。
  個性普通,長相普通。
  今天的他也一樣百無聊賴的在課堂上撐著頭欣賞窗外風景。
  「啊真無聊……都沒什麼好玩的事情嗎?」他感嘆著。
  平凡無奇的少年,平凡無奇的人生。
  在他睜開眼瞬間戛然而止。

  一片空白。一片刺眼而令人恐慌的空白。
  那是半田醒來時,唯一顯現在他視野與腦海內的東西。
  「啊……咧?」
  他下意識發出疑惑的語助詞,茫然的眨了眨眼。隨著浮沉的意識逐漸清晰起來,他才感受到除了空白以外的事物。
  鼻腔裡刺鼻的藥劑味隨即變得異常明顯,他邊抽了抽鼻子邊轉頭察看自己身處的空間,發現自己身處於一間清冷的病房裡。
  他愣了一下,接著嘗試從病床上爬起。一股從骨子裡散發出來的痠疼使他難以成功,他只能稍微抬起手,看見青色病服的袖子與自己打著點滴的手。
  突然察覺自己的手部血管正被一根針紮著這件事讓半田一瞬間感到頭暈,除此之外好像還有些什麼不對……
  「咦?」
  他皺起眉,抬起的手不自覺用力了一下,顯得本來就纖細好看的手更骨節分明。但這支手……是不是太大了點?他也不記得自己的手這麼漂亮啊?
  「打擾了?」
  這時一道陌生的聲音從病房門口處隨著拉門滑過軌道的聲響傳來,半田倏地把頭轉過去,看見兩名青年依序走進病房內。
  走在前頭的青年有著奇特的髮型,頭上戴著的橘色頭帶看起來很是顯眼;跟在他後頭的青年則有著令人印象深刻的俊美臉龐以及青藍色的如瀑長髮,他們的來到為蒼白的病房添了不少色彩。
  「Max,你醒了!」
  橘頭帶的青年和他對上眼時露出欣喜的表情,興奮的跑到病床旁邊。
  「等、等等,圓堂,別這麼激動……」藍髮青年出聲提醒名喚圓堂的同行者,接著也看向半田,「不過你終於醒了,真是太好了。」
  半田怔怔的看著他們兩人,完全不知道該回些什麼才對,「啊……嗯,謝謝?」
  「哈哈哈,你在說什麼啊Max,這有什麼好謝的?」圓堂笑著說,傾身幫他將病床抬升高度。
  半田感受到自己的背隨著床頭升起而直立,圓堂調了一個恰好的角度讓他可以很舒適的斜傾身子保持坐立。
  「你們先聊吧,我去通知豪炎寺。」沒走上前的藍髮青年說完便朝門口走去。
  「喔!拜託你了風丸!」
  半田目送藍髮青年離開病房,默默記下他的名字是風丸,而豪炎寺可能是他的主治醫師。
  想到這裡他覺得不太對勁,這些姓氏他聽都沒聽說過?而且他根本就不熟識任何一個像圓堂風丸這種年紀的朋友,為什麼會被他們探病?他們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呃……圓堂先生?」他有些不確定的開口,「請問我為什麼在這裡?」
  圓堂一聽,不禁頓了一下,「Max你為什麼要對我用敬語啊?哈哈哈哈,和平常一樣叫我圓堂就好啦!」
  那是因為你比我大啊……半田邊這麼想邊順從著某種從心底浮升而出的違和感低下頭,把目光移到自己的身體上,然後發現一件極其恐怖的事。
  ——不論是這雙正由自己控制的手還是這副軀體的其他部分,都無疑是一名成年男性才有的樣態,而非十三歲的半田真一該有。
  「總之啊,你和……」圓堂的聲音突然遙遠了起來,「發生了車禍,你傷得很重,雷門的大家聽說了都很擔心呢。」
  半田僵硬的轉過頭,不屬於他的橘色中長髮隨著他的動作滑落,他的表情空洞而惶恐。
  「圓堂,今年是……幾年?」他的聲音帶著輕微的顫抖。
  似乎是直到現在圓堂才發覺事情的嚴重性,他的臉上失去了笑容。
  「Max你在……說什麼啊?」
  「圓堂。」
  又一道半田沒聽過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對話,身穿白袍的青年拉開病房門快步走入。他一頭米色亂髮被隨意紮在腦後,墨色的雙瞳炯炯有神。
  「豪炎寺你來了!」圓堂好像抓到救命繩一樣迅速湊了上去,「你快幫Max檢查一下,我覺得他好像……不太好。」
  「……怎麼說?」名為豪炎寺的醫師看向他,跟他一起進來的風丸也露出疑問的眼神。
  「他一開始對我用了敬語,我本來沒很在意,但是剛剛他竟然問了我今年是幾年……好像他什麼都不記得了一樣。」
  聞言,豪炎寺微微變了臉色。
  「遭受重大事故的傷患很常有這種症狀,我確認過他的腦部沒有受損,應該只是精神受到的衝擊太大造成暫時性失憶,別擔心。」他伸手輕拍圓堂的肩,用低沉的語調說,「不過,或許對現在的Max來說這樣反而比較好……」
  這話半田有聽沒有懂,只見圓堂風丸兩人對豪炎寺露出了然的表情,而後者緩步走到病床邊。
  「總之,Max,你還記得我們都是誰嗎?」
  「不……」半田望著他,困窘的搖了搖頭,「那個,說起來……Max是誰?」
  他們三個人倒抽了一口氣。

  半田回過神來。
  突來的重力感讓他猛的驚醒,他很快發現自己是打瞌睡打到一半頭從手上滑了下來。
  講台上,數學老師的講課還在繼續,窗外的景色與他記憶中也無二樣。
  「什麼啊,是夢啊……」
  他不知是惋惜還是慶幸的喃喃自語道,接著任命的拿起被他擱在桌上的筆準備抄寫筆記。
  然後早在上課鐘響時便被攤開卻從未有過書寫的筆記本上,偌大的一行字映入他的眼簾。

  不要相信任何人,我是十一年後的你。
  半田真一。


  TBC.


發文斷後路,更新隨機掉落。
預計十章以內完結(吧
1

評分人數

回復 2# 影山深映


始於想要發刀子的腦洞\(^O^)/
雖然半田自己會care但我想我就是喜歡半田這種地方吧,
平凡無奇、無法做到太多卻也有自己的一份價值,和我們最相像也最接近的人。
這篇給+10豪炎寺當了醫生,白袍豪哥在線,稻妻醫院首席(??
畢竟是做主治醫生會懂比較多,但很可惜這篇裡他並不算知道太多內幕XDDDD
之後的發展敬請期待!
謝謝覺得文筆不差!
很多年沒寫同人了,原創浮沉多年回頭碼同人文還是這群國中男生最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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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後由 天晴 鵜 於 2023-7-21 19:10 編輯

發刀。


  02.

  雨下得唏哩嘩啦。
  天空霧茫茫的,雨滴落到柏油路上的水窪裡,綻開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貨車的車燈亮得刺眼,擋風玻璃上雨刷咖搭咖搭的運作著,輪胎刮過馬路的痕跡怵目驚心。
  血紅色的液體在雨水之中如墨般渲染開來,一柄雨傘落在人行道邊。
  棕色身影代替自己被吞噬的景色在眼前閃過。
  啊啊……你明明就不是個當英雄的料,這種時候耍什麼威風呢。
  那是松野空介在失去意識前唯一的想法。

  「……哈?」
  松野空介呆滯的看著窗外。
  天空蒼藍,陽光燦爛,在操場上體育課的學生們正在慢跑,這無疑是雷門中學最平凡不過的一景。
  見鬼,他剛剛不是還在被雨淋被車撞嗎?還有他都從雷門畢業幾年了?
  此時闡述著數學公式的講課聲在耳邊悠悠響起,松野像機器人般尷尬地把視線移向講桌。
  得了,真是他中學時期的數學老師。
  松野花了三分鐘接受他似乎莫名其妙穿越回十年前的這個設定,無奈的伸手抓了抓頭髮。
  「哎。」然後發現他的貓耳毛帽不在頭上。
  除此之外,後頸也覺得莫名空蕩,頭髮的長度似乎不太對。
  他突然覺得有哪裡很奇怪,比如說他當初好像沒有從這個角度看過雷門的景色,這扇窗是他習慣的那扇嗎?不如說這真的是他的座位嗎?
  這麼想的同時,他下意識又再次轉頭面向窗戶,接著在玻璃上看見了自己的倒影。
  ——半田真一的倒影。
  平淡的棕色雙眼猛地睜大,松野當即立斷把手伸進抽屜裡頭,隨意抽了一本課本出來,接著在上頭看見了寫有班級座號的名條。
  他剎那間的猜疑得到了證實,這副身體屬於中學一年級的半田真一。
  「開玩笑的吧……」他不禁耳語出聲,不敢置信的重新和映在窗上的虛像對上眼。
  那少年的樣貌是如此青澀,他並沒有見過這個時候的半田真一,只覺得這和那張他已經看了不下幾萬次卻從未覺得膩的臉龐一樣平凡。
  他下意識去碰觸這張臉,指尖傳來真實的觸感,傳達著半田真一的確就存在於這裡的事實。
  ……啊,完了完了。要哭出來了。
  松野強迫自己收回凝在窗上的目光,他拿起被擱在桌上的筆,嘗試假裝自己在做筆記,然而思緒一刻也沒有停留在這間教室裡。
  他想,本應該在車禍後面臨生命危險的他竟然穿越回了過去,這是不是代表他有機會改變些什麼?
  這個時候的半田才一年級,所以準確來說是十一年前--該死的十一年前,為什麼就不能是十一分鐘或十一小時前?
  別說阻止車禍了十一年前他們根本都還沒認識!
  ……但他還活著。
  這個時候的半田真一還活著。他必須做些什麼。
  就算這個時候的他甚至不知道他的存在,他也必須做些什麼。他突然有種這個情況不會太持久的預感,而他知道自己的直覺向來是很準的,他必須盡快留下些什麼給這個時候的半田。
  松野望向一片空白的筆記頁,毅然下筆。
  這千萬不要只是夢啊。

  半田愕然的看著筆記本上的字跡,不知所措。
  這兩行字詔示了兩個事實,他剛才的體驗不是夢,以及在他是和十一年後的自己靈魂互換了,不管哪一個都讓人倍感驚悚。
  還有,「不要相信任何人」……什麼意思?是指圓堂他們嗎?可是他們看起來人很好也很擔心自己啊……
  半田的腦內突然冒出了很恐怖的猜想,難道說那些都是……假的?
  說起來十一年後的自己到底是出了什麼事?為什麼會住院?
  「唔哇搞不懂啦!」
  他下意識就叫出聲來了,好在下課鐘聲同時響了起來,將他本來會引來全班注目禮的發言掩蓋過去。
  「嗚哇好險……」他趕緊把嘴摀住,左右看看應該是沒人注意到自己。
  半田把注意力放回筆記本上,苦著臉重新研究起上頭的字。雖然上面說是十一年後的他,但完全沒有足夠的證據能說服他相信如此反科學的事情。
  這時一陣風從他座位旁邊那扇打開的窗吹進來,將筆記本翻過了頁,他才發現下一頁還有字。
  ——你的名字的意思是唯一的真實。
  他的表情染上錯愕,因為這句話證明了一切。他從未告訴任何人,這是他父母給他的這個,他曾覺得平凡不過的名字的意義。
  他一直把這個當作是自己的秘密,即便渺小卻是他無比珍惜的寶物。他從未動過要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的念頭,對十三歲的他來說這是他一個人的寶藏。
  而穿越到他身上的人卻知道這件事,那麼那個「誰」就只能是他自己了。
  半田把筆記再翻到下一頁,這一頁上頭的字明顯多了不少。
  ——你在十一年後留了長髮,把頭髮染成了橘色。
  幹什麼啊十一年後的我!光是看到這裡他就忍不住吐槽,但這和他剛才在病房內發覺的事實相符。
  ——你被他們稱為「Max」與「松野空介」。
  ——別相信他們任何一個人。
  ——否則,你會被害死的。
  看到這裡他已經驚恐的說不出話,渾身冷汗直流。
  圓堂、風丸、豪炎寺……他們看起來是這麼真誠,原來都是裝出來的嗎?還是說,自己會待在醫院裡其實根本是他們害的?
  這就是……大人的世界?
  半田不知所措的將臉埋進雙手之中,他陷入前所未有的徬徨。十一年後,聽起來是這麼遙遠的事,卻是等待著他的未來。
  不應該是這樣。
  不應該是這樣的,竟然未來的他回到過去給他留下了這些消息,那肯定有什麼意義,他或許能夠改變些什麼。
  他重新抬起頭,伸手再翻過一頁,期待著能得到什麼其他的提示,而未來的他的確給出了回應。
  ——絕對不要加入足球部。


  TBC.


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雖然很想快點速速完結但不小心碰上了活動,
加上最近報告和考試太多了,
所以我要拖更!(失責宣言
1

評分人數

闇野音村風魔,本命男神我嫁。
海外組都是乖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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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後由 天晴 鵜 於 2018-5-16 02:25 編輯

回復 5# 影山深映

對哇這也是我當初想表達滿腔對Reloaded吐槽魂時選了半田的原因(半田:
或許是因為子供向熱血動畫所以每個人物都很鮮明
在捕捉他們的時候覺得很容易可以想像才會覺得順手吧XD
感恩日野 讚嘆日野

偷偷說一下是松野不是空野喔XDD
這個訊息的本意的確是這樣沒錯 不過到底是好是壞就很難說了(笑
嘛像這樣跨越時空的交流的確滿考驗互信的
不過他們真的在互助嗎.........讓我們繼續看下去!(
(半田:我到底都做了什麼)
1

評分人數

    • 影山深映: 我對不起松野qwq(土下座) 鮮明外也感覺塑 ...人氣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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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後由 天晴 鵜 於 2023-7-21 19:14 編輯

強制加入本命
諸君 我喜歡半松闇三人組


  03.


  「……是創傷症候群的典型症狀,不過之後很快便恢復原狀了,看來他的失憶似乎是間歇性的。除此之外,原本的個性似乎有暴躁化的傾向。」
  豪炎寺醫師的工作間內,佇立著一名黑瞳的白灰髮青年。
  「總之大約是如此,我有麻煩久遠多照看他一點……」豪炎寺邊說邊將一張本資料夾交付到他手裡,「剩下的可能要拜託你了,Shadow。」
  被喚作Shadow的青年望了他一眼,默然點頭。
  「還有一件事。」
  「什麼?」
  「Max他……從頭到尾,都沒有提到半田一句。」
  豪炎寺似乎花了點力氣才把這句話說出,而Shadow只是不著痕跡的纂緊了手中的病歷本。
  「……知道了,謝謝。」語畢,他快步走出了工作間。

  闇野影斗和半田真一與松野空介兩人深識於Dark Emperors事件之後。
  起初他們只是各自被研崎迷惑而聚集在一起,彼此之間並沒有特別交流;然而在那之後即使原本的學校重建了也繼續留在雷門的闇野,因為這份黑歷史似的前緣以及回家方向的一道,漸漸與半松熟稔起來。
  對闇野來說,和他們會這麼親近算是始料未及的事情。他們真正深交始於他和松野雙雙在Inazuma Japan的選拔上失利,或許有一點互相憐憫的可悲,但自己的憤慨卻也因此有共享的對象。
  國三重新分班時他們被分到了一起,這樣的三人組關係便越發堅固了起來,到了畢業時,不論是足球還是生活上,他們之間的交情已經是只有熟到焦掉與深如海溝可以形容的程度了。
  再之後,若說他們在國三時同班是幸運,那麼他們考上同一所高中就是孽緣了。也是那時,他們三人之間的感情出現了傾斜。
  高中是一個情感很複雜的年紀與時期,闇野最初意識到松野和半田的距離近得過頭這件事時,驚訝的不是松野早就對自己的性向有清楚認知,而是半田竟然可以無自覺到這種地步。
  然後很不幸的他就被松野拉下了掰彎半田的這淌渾水。
  「啊啊啊那傢伙什麼時候要跟我告白!」
  「你慢慢等。」
  對於自己左要應付松野垃圾抱怨、右要給半田明提暗示、中間還三不五時被這倆給閃瞎這件事,闇野表示這無疑是他高中生活最精彩的一筆。
  能理解嗎?摸頭彈額捧臉頰全部都對人家做過不只一遍還是把人當兄弟的半田真一到底是多麼毀滅性的鋼鐵直男。
  到了高二半田真一有天終於發覺Max在自己眼裡可愛的不太正常,面色深沉的找心理系志願的他諮商:「Shadow,我跟你說件事,我朋友好像喜歡他朋友。」
  「……哦。」他實力冷漠,「先承認你朋友就是你,他朋友就是Max,身為你們兩個的朋友,我的建議是現在立刻給我去告白。」
  鐵樹終於開花,闇野歡天喜地直接一個Dark Tornado把這倆踢進來得太快的愛情裡,覺得這世上再也沒事情能難得倒他。
  事實證明七年前的他還是太天真,自此之後他本來就沒多采多姿的高中生活變得更加黑白,一成的黑是他自己,剩下九成的白全都是半松兩人造成的。
  他想,我嘔心瀝血把你們湊在一起你們就這樣對我?一邊痛罵真心換絕情一邊又忍不住暖了心。
  他就這樣一路看著他們從朋友變成兄弟再變成情人,他們之間的愛情平平淡淡卻又充滿著值得細數的的幸福。
  半田真一寵著松野空介的樣子是這世界上最明媚的風景,他發誓那是他作為一道影子最心甘情願要永遠伴隨並守護的事物。
  他本來以為他還能看見他們終成眷屬。

  闇野拉開了病房的門。
  「Max。」
  橙髮的青年坐立在病床上,在聽見他的呼喚後平緩的轉過頭來,讓他看見標準的松野空介式微笑。
  「呀呵Shadow,我還在想你什麼時後要來看我呢。」
  「現在。」說著,闇野拉了張椅子到病床旁邊坐下,翻開手裡的病歷表並拿出筆在上頭書寫。
  「你什麼時候在稻妻醫院工作了?」松野看著他的動作問,「豪炎寺壓榨你啊?」
  「都沒有,我只是來探病,你就當我職業病發作吧。」
  「不是很懂你們心理治療師。」
  闇野稍微頓了頓。
  「……抱歉。」他沒頭沒尾的開口。
  「嗯?你為什麼要跟我道歉?」
  「沒什麼。」
  「……你們一個兩個都在和我道歉,到底是為什麼啊?」
  闇野抬起頭,看見松野的嘴角還是勾著,然而笑意全失。
  豪炎寺說,松野一次也沒提起半田。不論是失憶發作還是回復原狀時,他完全徹底忘記的似乎就是半田真一這個人,否則哪怕是再殘忍的答案他也執意問出半田的下落才對。
  而他自己不提起,其他人又怎麼忍心提起,於是便沒有人知道真相是如何。
  那麼不是他又該是誰來開口呢。
  「因為半田真一。」
  聞言,松野看起來愣了一下。
  闇野曾思考過,他是否真的應該這麼做,去刺激、去換來一個可能更絕望的結局,但他更深信他們對於真實的執著。
  最重要的是,如果松野空介就這樣失去了和半田真一的回憶,那是他最無法接受的事。
  「……為什麼?」
  「Max?」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要和我提起那傢伙的名字我好不容易才把他忘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赫然炸裂的歇斯底里,伴隨瓷器碎裂的聲音。
  本來放在床頭櫃上的水杯被松野劇烈的動作給掃翻在地,碎裂開來。杯子的碎片散落在四處,裡頭的水灑了一地,將闇野的褲腳給濡濕。
  「Max,你……」但他管不了那些,他伸手抓住松野的肩膀,「冷靜點,沒事的,看著我!」
  「你要我怎麼冷靜!你為什麼要做這麼過分的事?你為什麼要說他的名字?你為什麼要讓我想起來他已經——」
  「不……是你自己問的,是你自己想要知道的!」
  「不對!不對、不是……拜託……別讓我再想起……」
  松野睜大的雙眼裡頭溢滿著惶恐的不理解,他不停的反抗與顫抖,闇野在他的瞳底看見血沫與絕望,是否他現在正在回溯和半田真一的最後一面?
  「……抱歉。」闇野抱住了他,低語,「我不該提的。」
  他的期待沒有落空,也沒有實現。
  松野空介並沒有忘記半田真一,但也不想記得。
  「Shadow……」停下掙扎的松野用空洞的眼神望著前方,近乎悲悽的開口。
  「就算你們和我道歉,那傢伙也不會回來了啊……」


  TBC.


Shadow視角看半松
路人角的好處是設定可以隨便來(艮

之後應該就是在半松闇三人的視角間切換
至於為什麼是Shadow
除了他是我本命外還有點劇情上的必要性
順便說他和豪炎寺是Tornado組(笑
闇野音村風魔,本命男神我嫁。
海外組都是乖孫。

TOP

回復 8# 影山深映

半田便當領的徹徹底底!!!
請相信我是愛著半松的 雖然發刀使我快樂(靠邀
我愛Shadow!!!!!
我想看Shadow打世界賽!!!!!
我想看!!!!!!!!!(好)
Tornado組在本文一個是心理治療師一個是醫生,
所以這兩隻應該是很有得談的,
間接讓阿GO戲份變多(爆

TOP

本帖最後由 天晴 鵜 於 2023-7-21 19:16 編輯

對噗起期末完暑假直接接兩個月實習
我努力填坑


04.


  闇野拉開病房門準備離開時,撞見一臉凝重的豪炎寺站在門口。
  「……來得正好。」他往後瞥了一眼,將房門帶上,接著把手裡的病歷表交還給松野空介的主治醫師。
  「什麼情況?」豪炎寺皺起眉,有些遲疑的接下,「有護理師來和我報告Max的病房內發出了很大的聲音,我才過來看看的。」
  「沒什麼,我想確認他的實際情況所以提了半田,他發作了。」
  「你竟然……他有攻擊你嗎?你怎麼不叫人幫忙?」
  「幫忙?他發作的是什麼,還有誰比我更懂怎麼做?」闇野歛起眸,「別杞人憂天,我應付得來,但你們以後最好都別提了。」
  「……好吧,我相信你。那麼你的結論呢?」
  「和你判斷的一樣……暫時。」
  被豪炎寺翻開的病歷表裡夾著一張白紙,上頭被心理治療師潦草留下的紀錄中,清楚寫著創傷壓力症候群幾個字。

  「我叫松野空介,叫我Max就行啦!」
  松野眨了眨眼,看著面前戴著貓耳毛帽的少年。
  「那就這樣,謝囉!」說完,那少年就揮手跑掉了,留下松野站在原地一時沒反應過來。
  ……啊,又交換了嗎?這時他才發覺剛才那名過分眼熟的少年就是十一年前的自己,代表現在的自己又一次和十一年前的半田真一靈魂互換了。
  他先慶幸了一下還好及時交換,那孩子才不會聽見少年的自我介紹,進而發現其實「Max」和「松野空介」根本另有其人,並不是他在未來的別稱。
  至於現在這情況……可能是福利社裡的什麼奇遇吧,原來他們初次見面不是在足球部的社辦嗎?
  嘛這也不能怪他啊,在因為足球而深交之前半田真一就真的是個放在哪都能被埋掉的路人,隨便一個照面怎麼可能記得住。
  那麼……他看了一眼自己手裡拿的炒麵麵包和牛奶,還是先回教室給少年半田填飽肚子吧。
  於是五分鐘後,他走回了半田真一中學一年級的班級,坐到他第一次穿越過來的那個位子上,悠閒地把麵包和牛奶拆開來享用。
  一邊懷念著雷門福利社的口味一邊伸手進抽屜裡,他一下子就摸出之前他留下給十一年前半田訊息的筆記本,像是在翻自己的東西一樣將之打開。
  ——絕對不要加入足球部。
  ——為什麼?
  在他留下的最後一句話旁邊,被添上了一行新的字跡,不怎麼好看的字一看就知道是出於十一年前的半田之手。
  ——我發生了什麼事?
  ——他們有什麼目的?
  ——我該怎麼做?
  「可愛。」看完接在下面一連串問題,松野不禁失笑,他可以想像半田真一歪過頭一臉困惑問這些問題的樣子。
  十一年前,才十三歲的少年看到他那些不明不白的驚悚留言會有這麼多想問的也是正常。他拿出一樣收在抽屜裡的鉛筆盒,隨便掏出一隻筆在筆記本上寫下回答。
  ——這些告訴你太危險了,你只要保持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就好。
  ——還有,千萬別提你自己的名字。
  寫完,他稍微停頓了一下。
  上一次他穿越回去時似乎是接替了代自己剛從病床上醒來不久的半田,他一回過神就對上豪炎寺、風丸、圓堂三個人莫名其妙的臉,想來肯定是還不認識他們的半田說了些什麼驚天動地的話。
  好在他們似乎只當作是短暫的失憶症狀,並沒有察覺這場跨時空靈魂交換的反科學意外,見他又回復如初便沒有多疑。
  在那之後除了他們以外陸陸續續也來了不少當年一起踢足球的夥伴探病,雖然他在足球上沒真的踢出什麼成就過,但不得不說他在這個圈子裡的人緣可以說是相當不錯。
  不過只要來的是雷門的成員,他們每個都會顯得吞吞吐吐,其中要以染岡尤甚。他並不打算去深究為什麼,又或者他早就清楚,反正聊些天南地北的給他排遣住院養傷的無聊就已經很好了。
  像這樣誰都不提,像這樣誰都不記得他似的,就很好了。

  半田低頭看向空蕩的雙手,炒麵麵包和牛奶被點滴的針管取代,象徵他又再一次穿越到十一年後了。
  ……真是,穿越的觸發條件到底是什麼啊?
  他剛才只是去福利社買個中餐,今天剛好是每月一次的兩件特價日,隨便找個人一起湊著買,還沒問到對方的名字就跑到了病床上。
  還我中餐啊。
  雖然是這麼想,他還是乖乖當起這個時候的自己,畢竟看留言自己現在的處境應該是不怎麼好。
  他本來放在窗外景色的視線移動到病房內,一道聲音由遠而近的在他意識到病房內原來還有別人時響起。
  「一之瀨君有特別打電話問起你的事喔,他要我代他給你問好,」深墨綠髮色的女子坐在病床邊,手裡拿著剛削好的一盤蘋果,「來!請用吧!」
  女子將那盤蘋果放到病床付設的功能桌上,盤內已經擱著幾支水果叉。
  「……謝謝。」他有些茫然的點點頭,不知道為何危害自己的人要給自己削水果。
  「Shadow也辛苦了,我削了很多,要是餓了就幫Max吃一點吧!」女子轉頭望向斜後方,這時半田才發現一名白灰髮的青年靠在牆邊,手裡拿著紀錄用的資料版和原子筆。
  那青年正好也望著自己,在對上那雙黑眼的瞬間半田突然感覺到一股危機——他像是被看透了一樣。
  於是他趕緊低下頭插蘋果來吃,粉飾自己的緊張。
  「多謝了,木野。」他聽見青年的聲音。
  「不會,」名喚木野的女子笑了笑,「以前足球部還只有三個人的時候我也會這樣做,只是後來人多了就稍微麻煩了些,我還記得半田君都……啊!」
  病房內突然發出了很大的動靜。
  被喚作Shadow的青年像被嚇到一樣猛地向前踩了一步,木野則雙手掩嘴彷彿她說錯了什麼,而半田自己也陷入了巨大的混亂中,睜大著雙眼。
  ……半田?他們剛剛是提到了他的名字嗎?
  「對、對不起,Max,我不是……」
  「Max,」Shadow快步走到病床邊,「我的本名是什麼?」
  「……啊?」半田完全沒能反應過來。
  Shadow嘆了口氣轉向木野,「沒事,木野,他應該是突發性失憶發作了,所以沒有反應……但以防萬一妳還是先離開吧。」
  「我、我知道了……」木野滿臉歉意地從椅子上起身,「抱歉,Shadow,我不是……Max就拜託你了。」
  半田望著Shadow將木野送出病房,兩人之間低語著些什麼,但他並沒有能聽清。他滿腦子都是剛才木野不經意提起的姓氏,為什麼他們會是這種反應?
  好像這是不能提到的事情一樣……果然他們有什麼藏著自己嗎?
  直到Shadow獨自返回病房內,臉色陰沉的青年毫不遲疑的走上前伸手抓住了半田的手腕,還困惑於上個問題之中的他不禁一抖。
  Shadow眼神恐怖的幾乎將他刺穿,他不由自主的戰慄起來,只聞冰冷的聲音在蒼白的病房內響起。

  「你不是松野空介,你是誰?」


  TBC.


半田喜大普奔的掉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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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後由 天晴 鵜 於 2023-7-21 19:21 編輯

半夜更新通常運轉
Shadow大冒險


05.


  「……謝謝。」
  在病床上的那個人對木野道謝的語調突然變得不像他時,闇野影斗就已經察覺了不對勁。
  他立刻做出了突發性失憶發作的判斷,並保持沉默,打算觀察松野到底會有什麼樣的反應以便後續的心理治療,而木野的失言是場意外。
  嚇到闇野的並不是被說出來的名字,也不是松野並沒有崩潰這件事,而是病床上那個人愣住的反應與他所感受到的違和……靈魂本質上的錯誤。
  闇野影斗當年之所以志願於心理治療師這個職業源自於他的天賦——接觸靈魂的能力。聽起來像是騙鬼的玄學論,但實際上他就是能用不可言傳的方式去理解一個人的心理與精神,如今他也活用著這個能力在他的職業上。
  於是,原本他並沒有在意松野靈魂上的小異動,在那人情緒劇烈起伏時被無限放大,闇野立刻意識到那並不是失憶的事實。
  那個身體裡面的靈魂,根本不屬於松野空介。

  「你不是松野空介,你是誰?」
  病床上被抓住手腕的人睜大的雙眼,面色流露出惶恐與驚疑,似乎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闇野皺了皺眉,「回答我的問題。」
  雖然這個問題連他自己都覺得莫名,就算他的能力證明人的確有靈魂……但一付軀體會被另一個截然不同的靈魂給佔據完全是違反常理的,不說這個陌生的靈魂是誰,松野空介的靈魂又去哪了?
  「你……你在說什麼啊!」那人嘗試揮開他的手,「我就是Max啊!」
  「是嗎?你上一次不是還問了Max是誰?」闇野瞇起眼,沒把手鬆開。
  「那是……不是你們都這樣叫我的嗎!」
  那人咬了咬牙,闇野看見他眼裡的光彩似乎比誰都還要更疑惑,好像他更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誰。
  「你……」闇野皺起眉,他突然感覺到一股熟悉,只有和他接觸過的靈魂會有這種狀況,而且他們必須非常了解彼此。
  他腦內閃過剛才這人聽見那個名字時的反應與極其恐怖的猜想,猛的愣住。
  「你是……半田真一?」
  一霎,松野空介的表情先是愕然,隨後變得困惑。
  「Shadow?」
  闇野愣了愣,他認識的那個松野空介回來了。
  「你幹嘛抓著我啊?」床上的人眨了眨眼,「……我怎麼了?木野呢?」
  「……沒什麼,你失憶發作,我讓木野先回去了。」闇野說,放開了抓著松野的手。
  松野看著他走去旁邊,把被丟在一旁的的紀錄板和原子筆重新拿起,坐到木野剛才的座位上。
  「我沒說什麼奇怪的話吧?」
  「……沒有,」闇野深深看了他一眼,「別想太多,沒事的。我們談點別的。」
  說完,他把視線放到紀錄板上,紙張上頭寫的是這幾次對松野精神狀況的紀錄。
  「最近有做什麼夢嗎?」
  「夢?」聽見問題,松野有些意外,「有喔,跑回十一年前的夢呢。」
  「十一年前?」
  「啊……大概是,穿越回雷門,再體驗一次中學校園生活之類的?哈哈哈,意外的令人享受哦。」
  闇野的臉色微微沉了下來,國中是他們認識的時期,不知「半田真一」這個存在是否還能在松野空介夢境中有一席之地,不過他潛意識上依舊懷念著那段印象最深刻的時光是個好消息。
  「踢球嗎?」
  「唔,這倒還沒,是國一的事情,搞不定明天就會夢到入社啦。」
  竟然是他們還沒相逢的時間點……不知這是好是壞的闇野嘆了口氣,想到松野空介的夢如果到了國二可能就會變成惡夢他就頭痛,他得做好最糟的準備。
  「是嗎,那我知道了。」他收起自己手裡的原子筆,伸手拿叉子叉起了一片蘋果,「今天先這樣,你休息吧。」
  說完,他叼著蘋果片帶著紀錄板離開了病房。

  ……怎麼回事?
  回到原本時代的半田真一猛然向前傾身,雙手抱頭,手肘在書桌上敲出了恐怖的聲響。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半田真一」在十一年後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不能提起,又為什麼要問他是不是?那個叫做Shadow的人要對他做什麼?
  「半、半田?」隔壁桌被他的舉動嚇到的同學出聲關心,「怎麼了,你還好吧?」
  半田幾乎要溺死在腦中雜亂的思維裡,他的指間因用力過度而顫抖發白,眼睛惶恐的睜大,表情猙獰至極。
  「我……」
  他幾乎無法說話,直到他視線一瞥,望見被他的動作給弄皺的筆記紙上有熟悉的字體,才又突然冷靜了一些。
  十一年後的他留給他的留言看起來是這麼蒼白無力。
  可是他卻又感到不明所以的安心。
  這已經是他唯一能夠相信的東西了,這是一片汪洋中的唯一浮木,他除了抓住它以外做不了任何事。
  「我沒事……」他拿起那一支擱在書桌上的筆,卻寫不下任何字。

  闇野送記錄板去給豪炎寺時,並沒有想到稻妻醫院的首席竟然親自站在辦公室門口等他。
  「怎麼?」他一邊把記錄板交給對方一邊發出疑問。
  「沒怎麼,」豪炎寺嘆了口氣,接下他遞過來的板子,「半田的父母在裡面,快進去吧。」
  闇野頓了一下,下意識將手放到頸後,「知道了,謝謝。」
  語畢,他拉開了門走進辦公室裡,豪炎寺目送他的背影沒有跟進去,只是將空間留給了他們。
  「伯父、伯母。」
  「唉呀影斗,謝謝你來啊……」
  進到室內的闇野立刻對坐在裡頭的夫妻道好,兩人一看見他就扯開笑容叫他的名字,但他看的出來那裡頭的哀愁。
  「我們想來看看空介,但是豪炎寺醫生說他……他……」婦人的聲音顫抖,她的丈夫神情哀痛的扶住自己的妻子。
  闇野幾乎不忍心看下去,但他蹲了下來,讓自己的視線和半田的母親平視,他誠懇的說:「伯母,我很抱歉,但是Max——空介他,因為精神與心靈創傷的關係……把真一忘記了。」
  又一次的刺激,可婦人沒有流淚,她伸手握住闇野的手,粗糙與皺褶的觸感傳來,那是年紀的象徵。
  「影斗、影斗……你要幫我們照顧空介,那孩子太可憐了……」
  闇野怔住,手裡的溫度讓他想起他們十年的交情,自從他們三個變得親如兄弟,半田的父母一直都對他們照顧有加。
  松野和半田在一起,是和反對這件事的自家斷了關係才得以成真。所以即使出了意外也不會有家人來看望他,卻是將他視如己出的半田夫婦在失去親生兒子後還如此掛心。
  「我……」
  「影斗啊,」這時半田的父親打斷,從自己的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盒子,「這個東西我們沒辦法交給空介,就拜託你了。」
  闇野接下了黑色的絨盒,那上頭不明顯的乾枯血跡昭示了這是屬於半田真一的遺物這個事實。他小心翼翼的將盒蓋打開,裡頭一抹銀白讓他突然明白了一切。
  「我會的。」他回握住半田母親的手,用無比堅定的語氣說,「我會的,伯母。」


  TBC.

半田嚇死了
Shadow的能力官方寫的 我沒有騙(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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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後由 天晴 鵜 於 2023-7-16 04:26 編輯

超級斷坑人
大機率不會寫完所以心血來潮把沒發的存檔發完
往後一切隨緣

本章不冬強勢串場


06.

  松野空介並不記得很多他和半田真一談感情的事。
  要說為什麼的話,因為半田真一實在不是一個浪漫的人——所以他不會記得什麼驚天動地的告白、什麼印象深刻的約會、什麼海枯石爛的誓言,因為這些從來都沒有。
  不過,他會記得半田真一告白那天愚蠢又害臊的笑臉,他會記得半田真一下班之後三不五時就為他捎上的點心,他會記得半田真一呼喚Max這個名字的每一次。
  所以即使從未言明,這些並不值得紀念、又毫無唯一性的回憶是他一直纂在手心裡珍惜的東西。
  要說有什麼東西是他必須拿這些去換的,那肯定是半田真一的命了吧。
  如果這樣就可以做到的話,他會欣然放手的。
  他會欣然放手的。

  闇野影斗在松野空介的病房門前遇到了不動明王。
  這個人物現身之出乎意料成功讓闇野不知道該用什麼詞當招呼語,只能露出非常詢問性的神情表達自己的困惑。
  「喔哟,」不動看見他的時候姑且招了個手,「那啥,我來接冬花。」
  「久遠在裡面?」闇野將目光移往病房,穿過房門上玻璃窗的視野能看見一名有著薰紫色秀髮的女性正坐在病床旁說話。
  同時映入眼簾的便服讓他意識到今天的久遠冬花並沒有排班,而她休假還特地來醫院就只為了和松野空介聊天。
  「……她以前也是創傷症候群的患者。」不動盤著手說,有些肅穆的語氣昭示出他對冬花的重視。
  從這句話了然一切的闇野歛起眸,向不動點頭致意,「有勞了。」
  沒過多久裡頭的談話就結束了,他們在看見冬花和松野笑著道別後讓開了擋在房門前的路。
  「啊,Shadow你來了。」開門便見到門口多出一人的冬花笑道,「希望我沒讓你等太久。」
  闇野搖了搖頭,只問起了他們談話的結果如何。
  「Max似乎完全沒在我的故事裡感受到任何暗示呢,老實說……這讓我我覺得有點奇怪。」
  「奇怪?」
  「嗯……我以前,想不起來出意外前的事情時,是非常空虛的,」冬花說,「因為佔去了生命大部分的回憶都變成了空白,就像在溺水但抓不到任何東西一樣。」
  不動在冬花身後的表情像是融化的雪,從冷淡變得柔和,若是與他相熟之人便能瞧出一絲不捨。
  「可是Max一點都不像是這樣,和半田君在一起的事情明明應該佔去他很大部分的人生經歷不是嗎?他為什麼還有恃無恐的樣子呢?」
  「妳的意思是……」闇野皺起眉,冬花的說詞讓他聯想到很荒謬的可能性。
  「你知道我的意思,Shadow,」冬花垂下眼,「這只能靠你了。」
  語畢,她轉身面向不動,露出微笑示意他們可以離開了。不動瞥了闇野一眼後,便拉著冬花的手告辭。
  被留在原地的心理治療師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盡頭才收回目光,將手搭上房門的門把,走進了一片空白的世界。

  「看來我運氣不錯。」
  半田愣了一下,轉頭就看見了把紀錄板收起來的Shadow。
  好吧,自從上一次穿越後他已經在腦裡想像過千百遍下一次會怎麼樣但並沒有個結論,可一過來就撞上不知道有什麼意圖的Shadow也太衰了。
  「你是半田吧,我感覺得出來。」Shadow撐起頭,「你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回事嗎?」
  知道才有鬼,但半田決定這一次閉嘴什麼話都不說。
  「……看來你不打算回答我的問題,那你來問吧。」
  「啊?」半田立刻破功。
  「你應該也很疑惑吧?關於現在這個狀況。」
  何止疑惑根本問題多到翻過去!半田一邊在心裡猛的吐槽一邊衡量起Shadow的可信度,他現在已經不知道該相信誰才好了。
  「……十一年後,」他纂緊蓋在自己身上的被子,「十一年後的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句話的情報量完美引爆了整個病房的沉默和Shadow臉上的顫慄。
  「十一……你在說什……等等,那不是夢?」白髮青年錯亂的喃喃自語,「……你是十一年前的半田?你和Max靈魂交換了?」
  終於有第三個人認知到了這反科學的扯淡事實!這讓半田感到一股莫名的發洩慾望,很想把他這段時間的憋屈都吐給Shadow聽。
  「所以!我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待在醫院裡、你們還誰都不敢提我的名字?快回答我!」
  Shadow茫然地看著他,「你為什麼會覺得在醫院的是你自己?」
  「……什、什麼意思?」
  某種無法言述的惶恐突然浮上半田的心頭,橘色的頭髮、太過漂亮的手、松野空介和Max的稱呼,事實上沒有任何一點和半田真一有關的特徵,只因為最初那句話他才選擇了相信……
  「你的名字的意思是『唯一的真實』。」
  半田猛然抬起頭,他沒有想到本應只有他自己知道的事情卻會從Shadow的口中聽見,只見Shadow拿著自己的手機正在找著什麼。
  「這是你告訴我們的,」Shadow滑了滑,便把手機放到他手裡,「無論發生了什麼,只要說出這句話你就會相信我們。」
  顯現在手機畫面上的是一張三人合照,左邊的人是Shadow,右邊的人有著橘髮黑眼,而正中間的……無疑是成熟了許多,卻也相差無幾的自己。
  他還是他,半田真一。
  「這是怎麼回事……跟我靈魂交換的不是十一年後的我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半田的身子和聲音都顫抖了起來,即便是用著雙手也拿不穩手機,一切不明不白地讓他想哭。
  「你們都這樣說,我到底該相信誰啊?」
  「我不能幫你決定,但如果你曾以為你在自己的身體裡,那你已經知道是誰說了謊。」
  「那為什麼?為什麼他要騙我!他到底又是誰啊!」
  「那是因為……你如果想知道自己怎麼了就冷靜點聽我說,」Shadow伸手壓制住他,「我不知道Max到底想做什麼,但是他不會害你。」
  「你憑什麼這麼說?」
  「憑我認識了你們整整十年,從你們一起踢足球到你們當兄弟再到你們變情人,我每一幕都看在眼裡。」
  「……哈?」
  這樣的回答實在太過突兀而衝擊,一句話裡所昭示出的事實讓半田如同被流星擊中一般,表情凍結在錯愕之中。
  「算我拜託你了,別恨他……你很愛他。」
  「你到底在說什麼……」

  「半田,十一年後,你為了保護這個叫松野空介的人,死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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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後由 天晴 鵜 於 2023-7-16 19:33 編輯

笑死想說還是把留下來的半章寫完好了
結果一路把結局想好了
緣分到了就會寫到完結

本章全力吵架


07.

  咖啡的香氣、輕快的音樂、悠閒的氣氛……假日的午後時光,坐在咖啡廳的窗邊享受陽光與書本,本應該是對於忙碌了一周的自己最好的犒勞。
  「和你度過的每一天……不對,啊——到底該怎麼寫才好?」
  ——如果對面坐的不是半田真一的話。

  那是車禍發生前一個月的事。
  闇野影斗把手裡讀到一半的書放到桌上,露出了一張嫌棄的臉,「吵死了,安靜點想行不行?」
  「你幫幫我啊Shadow!我找你就是希望你給我意見嘛!」半田拿著筆抱頭趴桌,用痛苦的表情表示他的難受。
  「你只說要我陪你喝咖啡,沒說要我幫你想求婚台詞。」
  「你跟你現在喝的那杯咖啡的帳單再說一遍?」
  「你以為之後幫你佈置場地的會是誰?我只跟你收一杯咖啡當酬勞還不滿?」
  半田直接把臉埋進了桌子裡。
  闇野見狀嘆了口氣,把書闔上,「草稿拿來。」
  語畢,他伸手抽出被半田壓在臉下的那張紙,上頭一行行字被來回劃掉又重寫許多次,看得出來作者已經為此煩惱了很久。
  闇野將內容從頭到尾細細品味了一番,得出普普通通、中規中矩的無趣感想,沒什麼別出心裁也沒什麼不適合的。
  「沒毛病,和你這人一模一樣,」他把草稿塞回半田手裡,「你就照你想得寫就好,到底在煩惱什麼?」
  「你這句話是褒義還是貶義?普通怎麼了?路人怎麼了?」半田抬起頭吐槽,「求婚這種事……果然還是要鄭重一點,更有紀念性一點吧。」
  闇野的白眼翻到後腦勺,「你當年準備告白的時候也這麼說。」
  青春高中回憶頓時蜂擁而上,明顯的紅暈一下子浮現在半田臉上,他像被揭開了糗事的中學男生一樣羞憤難當。
  「能比嗎!闇野影斗你故意的嗎!就是以前太蠢了所以我現在想搞好一點不行嗎!」他哭笑不得的抗議,就差沒拍桌了。
  「呵,普通怎麼了?沒特色又怎麼了?搞清楚Max喜歡的到底是什麼,不就是你嗎?」
  心理治療師一句話當頭棒喝,讓上班族的所有腹誹瞬間煙消雲散,甚至如同得到誇獎的小孩似的沾沾自喜起來,重新落筆於手裡那張台詞草稿。
  「這樣啊,Shadow你說的對,我也是這樣的不是嗎……」
  眼見半田再次文思泉湧全心投入,重拾安寧的闇野心滿意足的重新讀起他的書,咖啡廳有些昏黃的燈光照在他們的側顏上。
  不得不說,對面那傢伙的表情真是傻的讓他期待起求婚那天會是怎麼樣的了。

  「什麼……意思?我……死了?為了『這個人』?」
  松野空介的雙眼失去了焦距,他用空洞的表情看著站在病床邊的闇野影斗。
  闇野影斗緊緊皺著眉,死、和世界離別、成為一個難以被提起的名字,那對一個十三歲的孩子來說是距離多麼遙遠的概念。甚至就連他自己也難說有什麼深沉的感觸,何況對面前這具身軀中的幼小靈魂來說呢。
  「車禍。」闇野壓著嗓子說,「在一台因為雨天而打滑失速,原本會撞上Max的卡車前,你衝上去推開了他。」
  「……為什麼?」半田聽見Max的聲音那麼問到。
  他幾乎是無意識的問出口,卻未曾想過闇野的反應會是脫力般的失笑道:「你覺得呢?」
  ——他覺得?
  他不明白啊。
  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去救一個毫不相識的人啊。
  「我……」
  還沒說完,他的意識陷入黑暗。
  再次回過神時,他已經回到了十一年前。

  「……你發現了。」松野空介的目光落回闇野影斗的臉上。
  病床上的人再次取回了應有的靈魂,二十四歲的松野看了一眼落在被子上的手機,笑著拿起來,用參雜著諷刺和懷念的眼神欣賞上頭的三人合照,「哈哈,他還是那麼好騙,對吧?Shadow。」
  闇野影斗退回原本緊挨在病床邊的身子,和松野拉開了距離,「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唉?你不是什麼都知道了才會把照片秀給他看嗎?」松野故作吃驚的道,掛著輕挑的笑容把手機還給闇野,「我和十一年前的那傢伙會不定時的靈魂交換,奇蹟的科學悖論,就是那麼回事了。」
  「你為什麼要和他說謊?」
  「不,你想想,十一年前我們三個見都沒見過,跟他說實話才困擾吧?不覺得很過分嗎?」
  「那麼你『還』做了什麼?」
  「……」
  闇野瞇起雙眼,墨色的雙眼閃爍著危險的光彩。
  在那樣令人窒息的注目下,松野卻只是又笑了出來。他愜意的撩開蓋在身上的被褥,從闇野不在的那一邊跳下病床。
  他本來就傷得沒那麼重,雖然走起來還有些跛腳,但走到病房的窗邊仍然是很輕巧簡單的事。
  「別相信我們任何人,用筆記的方式和他說了這種話呢。」松野伸手將原本只開著一條縫的玻璃窗推開,讓稻妻町高空的風可以吹進室內,「保持無知、別提自己的名字,否則會被我們害死的,還有……」
  「有必要嗎?」闇野嘆了口氣,打斷他:「就算知道他是十一年前的半田,我們也不會對他怎麼樣。你要是一開始就和我們解釋,就不至於所有人都在擔心你因為創傷引起失憶……」
  「還有『絕對不要加入足球隊』,」松野慢悠悠地把原話說完,「那樣的話他就不會認識我,他就能活下來。」

  空氣凝結。

  「你瘋了?」在明白這句話的意思時,闇野覺得自己體內的血液都凍結了,他睜大雙眼,用不可置信的語氣說:「你讓十一年前的半田別加入雷門足球隊?你想改變歷史嗎!」
  「那又怎麼樣?」松野空介露出了有些猙獰的笑靨,「歷史?那種事情怎樣都好,既然還讓我看到那傢伙活著的樣子,我就不可能送他去死吧?」
  「所以你要當作我們從沒認識過?你要從他的生命中剝奪他最喜愛的事物?」闇野怒道:「你甚至要從我這裡奪走半田真一存在過的證據!他留給你的回憶就這麼不值一提嗎?那不是你最珍貴的東西才對嗎!」
  「少囉嗦!」松野大吼,「那才無所謂!回憶?你知道那些換來的到底是什麼嗎?是命啊,是半田真一的命啊!
  他喊的撕心裂肺。
  「那才是我的全部,闇野影斗!」
  晶瑩的液體從他的眼眶溢出。
  憤慨、怒火、掙扎、抗爭 、絕望、覺悟、自毀、乞求。
  那個瞬間闇野從寄宿在那雙黑色眼眸裡的靈魂感受到了如淤泥、如石油般,黏膩、汙濁、混雜了一切負面情感的苦痛。
  「別逼我啊,Shadow……回憶那種東西,忘了就沒什麼好痛苦了不是嗎?」松野將窗戶打得更開了一些,他的頭髮被灌入病房的風吹得撩亂紛飛,「你要是再說一句,我就從這裡跳下去。」
  闇野噤聲,低頭瞪向自己的雙腳。他知道松野空介絕對說到做到,或者那個人早就想那麼做了也說不定,那才是從這個地獄解脫的最快方法。
  在一切話語都無法傳遞出去的情況下,他說什麼都是徒勞,病房中擴散開來的沉默似乎已經詔告了無望的結局。
  ——不。
  他絕不接受這樣的結局。
  闇野影斗纂緊了拳,重新抬起頭,迎上松野空介無光的雙眼。
  「『別逼我』……這應該是我的台詞,Max。」他將手伸進自己的外衣口袋,從中取出了一枚掌心大小的黑絨盒。
  他面無表情,語氣同樣非常冷靜。但松野知道他是那種火大到極限反而會極為平靜的類型,像最高溫的火,不受任何事物干擾的燃燒,連搖曳都不曾有過,然而一旦碰觸便會被無法估量的熱量焚燒殆盡,那讓松野有了一絲忌憚。
  只見闇野把那枚黑絨盒放到病床邊的床頭櫃,道:「你要是那麼想忘了半田真一,就把那盒子裡的東西也忘了吧。」
  語畢,他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病房,只剩下佇立在窗邊松野目送他離開,然後將視線放到了那枚黑絨盒上。
  他帶上窗,掛著臉上已經被吹乾的淚痕重新爬回病床上。他不抱任何期待的將那枚似乎有些髒污附著的盒子拿到手裡,緩緩將它打開。

  那枚絨盒中躺著的是銀白色的對戒。

  TBC??
闇野音村風魔,本命男神我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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