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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居然會一整晚沒睡。
真是沒用呢,我這麼想著。
自從那天瞳子監督為隊伍做了全新的編制之後,我便一直心神不寧。
「這樣真的沒問題嗎?」重複了不知道幾千幾百萬次的自我懷疑宛如惡狼一般將我夜晚裡數著入睡的羊兒全部吞食殆盡。
明明知道不睡好是不能打起精神面對明天的練習的,然而越是這麼想,就越是輾轉難成眠。
真是個煎熬又漫長的夜晚。
就在從大篷車的窗戶漏進了微微的晨光、而我正打篹放棄掙扎早早起來加強練習時,車上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那個人的動作很輕,想必是怕吵醒車上其他仍在夢鄉酣眠的夥伴吧,只可惜我還醒著,所以我聽得到他換好衣服、整理好睡袋、繞過夥伴們小心翼翼地下車的聲音。我更沮喪了,這是他一天美好的開始,我卻因為抗壓性太低而必須以這樣糟的狀況結束我失眠的一夜。
等等下車要跟他說什麼?要怎麼解釋為什麼我這麼早起?種種的煩惱在我心中蒸騰而起,不過我還是必須起床並準備開始一天的練習。
我的力量不夠。
不夠、不夠、什麼都不夠。
我該如何是好。
下了車子後,一陣帶著清露清芬的微涼襲來。我互搓了下雙手,天氣已經越來越熱了,剛從沖繩那過於熱情的艷陽底下回來的我卻還是有些不習慣這滿蓋薄霧的早晨。
「碰、碰…….。」熟悉而令人為之精神一振的聲音響起,那是足球在大地上奔馳著、跳躍著而演奏出的樂曲。朝著發出響動的源頭望去,我這才看清了那位也許以為誰也沒有發現他起早了的夥伴。
「碰、碰…….。」
右腳輕踏,左足尖勾著球繞了一個絕美的弧度。
「碰、碰…….。」
左腳點頓,右腳盤如撈月般讓球穩在鞋子的心尖上,稍稍下晃,用大腿的力量將球拋至空中。就連收腳的動作也是那樣的不疾不徐。
「刷啦…….!」
潔白的六翼一同迸展開來,如絲如緞的綹綹秀髮拂過他的臉,往空中飛揚凌散。從他的唇形可以讀出那串再有威力不過的英文名字:
「God Knows !」
宛如藝術一般華麗卻又完美而強大,這便是那個人的足球。
我總是次次都為之驚艷──即使因為這幾日頻繁的練習而有幸多次近距離觀賞,還是忍不住興奮起來。
然而這興奮勁兒卻沒能維持多久。對方是這樣的擁有力量而成為了隊裡舉足輕重的新助力,而我,卻連自己究竟能不能做好自己的本分都不知道。
「啊,早上好。」他注意到了我,向我這裡揮了下手。「起的真早,自主練習?」
「是啊…….!前、前輩早上好…….!」總覺得不能讓前輩擔心整晚沒睡覺的我,我並沒有反駁前輩的話。
「前輩也起的真早。」
「是啊,想調整好自己的狀況。要一起練習嗎?」前輩在嘴角拉起了一個優雅的微笑。真好,連微笑也這麼完美。
這麼說起來上次莉香前輩看到他的微笑時說了這樣一段話:「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被他當作足球踩在腳下呀。」然後她又補了一句:「如果是我要被踩也是要被採在達令的腳下♥」
…….我沒有辦法理解她在說什麼。
「怎麼了,不願意跟我練?」前輩的頭歪向一邊,我這才被拉回前輩的邀約裡,「沒有沒有沒有沒有這回事!能跟前輩練球實在是太感謝了!」
「我不會手下留情的呦?」
「好的!麻煩您了!」
「呼哈、呼哈、呼哈…….」
當前輩擦汗擦的把運動毛巾使用的像是在香榭大道上喝著咖啡輕拍著臉頰上的薄汗的貴婦手裡那繡著精緻圖樣的手帕時,我倒在地上大口的喘著氣、大汗淋漓。
和這樣的對手練習,前輩一定覺得很無聊。
我一邊想著,一邊對自己感到很失望。
不夠、不夠、怎樣都不夠。
我掙扎著爬起來,一定還要練習!
「不用休息一下嗎?」前輩拉了我一把之後,把我的水瓶遞給我。
「謝、謝謝…….」
「操之過急也不好啊。」
「我、我知道…….」我低下頭來,看著滴落地面的汗水。
不夠!還可以再更多!還可以再多燃燒自己一點!
還可以的…….!
還可以…….
…….究竟怎樣努力,
才讓自己更好呢?
我要怎麼做才能更好!?
要怎麼做…….才能肩負起大家對我的期望?
怎麼做…….?
我怎麼就是這麼不夠…….!
看見眼前那條真正的、繡有小小的羽毛圖樣的手帕出現在我眼前時,我才明白我哭了。
「對、對不起。」
「有什麼好道歉的呢?」
「我沒有辦法變得更強…….」無法抑制心裡的衝動,就這麼一股腦兒的說著,「沒有辦法變得像前輩們一樣的有自信、一樣的令人信賴、一樣的強大…….」
「是嗎?」他輕笑了兩聲。
「我倒覺得,你比我要強大多了。」
「欸?」我看向他,那個總是充滿自信與美麗的存在,此時他正微瞇著眼,赤色的瞳中有幾股情緒無法化開。
「知道我學校隊伍的事情嗎?」他輕輕地坐在了板凳上。
「知、知道。」
「我的夥伴很棒,就算,沒有神之水,他們依舊是最棒的。」
「我卻輸給了我內心的弱小。」
說到此處,他握緊了拳頭。
「我沒有辦法面對自己的不足。」
「不是讓自己變強,而是披上一件乍看之下能變得非常強大的外套,再催眠自己已經足夠了,什麼都不用煩惱。」
「我逃避了『不夠』。」他苦笑了聲,「最後輸掉了一切。」
「前輩…….」我望向他,然而他的眼裡並沒有悔恨。
我訝異於那堅定的眼神。
「所以啊,我認為,一直煩惱著的你,非常的強大呦。」
「而總有一天,」
「你會比誰都還要強。」
「盡情煩惱吧。」
不知何時,薄霧已經散去。
印在我眼中的是大片大片的雲彩,隨著太陽的升起而迸發出燦爛的絢麗。
「繼續練習嗎?」
「是的!請多多指教!」
我今天也要更加努力的,感受自己的不夠。
從大篷車裡陸陸續續地走下來了幾個人影,看來是大家的起床時間到了。
「啊~!」圓堂前輩聲音依舊朝氣而充滿活力,「太狡猾了!你們居然自己爬起來練習!」
「呵呵,是圓堂君起的太晚了呦!」
「好啊,我可不會輸!大家!今天也要一起開心地踢足球喔!!!」
「喔~!」
宏亮的聲音傳遍了場地的每一處,整個球場在陽光照射下變得閃閃發亮。
真是太好了,能來到這個地方,遇到大家。
我這麼想著。
「不過啊…….哈哈哈…….」
「怎麼了,前輩?」
「我只是突然想到,」他輕輕地笑著,金色的髮絲在陽光的照耀與風的空隙中如展翅般舞動。「也許很難有辦法贏過什麼都沒有想的圓堂君呦!」
「…….。」
請不要在我打起精神以後推翻自己的理論啊前輩!!!
有一個已經太明顯到我壓根不想隱瞞了wwww
結果會怎麼樣呢好期待♥
好像是第一次發文吧還請多多指教,太有趣了忍不住把我腦洞的一小部分拿來寫,好害羞啊
結果害我今晚什麼事都沒做
感謝管姐辦活動!
沒錯想被踩的那個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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